密室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一张寒玉床上,躺着个浑身漆黑、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正是那个从万骨坑深处逃回来的探险队员。他气息微弱,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比之前那老者的症状骇人十倍!
陈管事和赵乾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几个城主府的药师垂手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显然已经无能为力。
苏剑仁凑近看了看,心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毒太霸道了!不仅侵蚀肉身,连神魂似乎都被污染了!【逆厄道体】传来的警示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在说:快跑!这玩意儿沾上就完蛋!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种“见猎心喜”的专家表情,围着寒玉床转了两圈,时而蹙眉,时而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蚀魂阴煞的变种……混合了地脉秽气……还有一丝……上古妖毒?啧啧,果然厉害!”
他这番故作高深的表演,把陈管事和赵乾都唬住了。陈管事忍不住问道:“先生可有把握?”
苏剑仁停下脚步,重重叹了口气,表情无比严肃:“难!难如登天!此毒已侵入心脉,腐蚀神魂,若非这位壮士修为深厚,加上贵府用寒玉床和灵药吊着,早已魂飞魄散!”
他先狠狠夸大了难度,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既然陈管事信得过在下,在下便拼着折损十年阳寿,也要试上一试!只是……”他露出为难之色。
“先生但说无妨,需要什么,府中尽力满足!”陈管事立刻表态。
苏剑仁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搓着手,一脸“痛心疾首”:“驱除此毒,需用一套极其凶险的‘逆脉夺魂针法’,此针法霸道无比,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引导剧毒反噬己身,再以无上毅力逼出!对施术者损耗极大!而且,过程中不能有丝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毒气反冲,施术者与中毒者皆顷刻毙命!”
他先把后果说得极其严重,把责任撇清一部分,然后开始提条件:“为保万无一失,除了之前答应在下的报酬外,还需两样东西辅助。”
“哪两样?”
“第一,需一间绝对安全的静室,布下最强隔绝阵法,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连神识探查也不行!”
“可以。”
“第二,”苏剑仁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管事,“需借贵府珍藏的‘定魂珠’一用!以此珠镇住伤员神魂,方能在驱毒时护其灵智不灭!”
定魂珠!这可是温养神魂的极品宝贝!苏剑仁早就从仆役的闲谈中听说城主府有这么一件好东西,此刻正好趁机敲诈!
陈管事眉头微皱,定魂珠确实珍贵,但眼下救人要紧,而且他相信在城主府内,这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赵乾,去取定魂珠来!”
很快,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被送到苏剑仁手中。珠子入手温润,苏剑仁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舒畅了几分。他强压心中狂喜,郑重其事地将珠子放在伤员眉心。
“如此,在下便可放手施为了!请陈管事在外等候佳音!切记,无论听到任何动静,绝不可入内!”苏剑仁再次强调。
陈管事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赵乾和药师们退了出去,并亲自在密室外布下层层禁制。
密室门一关,苏剑仁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贼兮兮的笑容。他先是美滋滋地把玩了一下定魂珠,感受着其中磅礴的魂力,然后才看向床上的“毒人”。
“十年阳寿?逆脉夺魂针?嘿嘿,骗鬼呢!”他自言自语。真要按他说的那么搞,别说救人,他自己先得搭进去。
他的真正依仗,还是那块暗红色石头和【逆厄道体】。不过,这次的情况确实棘手,他也不敢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