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隧洞深处,苏剑仁像捧着绝世珍宝般,反复摩挲着那块从黑潭底捞上来的漆黑铁牌。铁牌冰凉粗糙,表面的锈迹和污垢掩盖了原本的纹路,除了隐隐散发着一丝与九幽相关的阴晦波动外,看起来就像块废铁。
“啧,包装有点差啊,希望里面是硬货。”苏剑仁咂咂嘴,职业病又犯了,“柳姑娘,来,搭把手,咱们给它‘美容’一下,看看这宝贝的真面目!”
柳清音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依言帮忙。两人用洞内渗出的清水,又找来些细沙,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铁牌表面的污垢和锈迹。
这个过程枯燥且耗时,苏剑仁却干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念叨:
“看看这锈蚀的程度,年代肯定久远,古董啊!”
“这纹路……摸着有点像某种封印?或者是地图的一角?”
“嘿!这角落好像刻了个字?……不对,是划痕。”
“柳姑娘你手轻点!别把宝贝刮花了!这玩意儿说不定值大钱!”
柳清音被他吵得头疼,忍不住道:“苏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是否应先寻出路?”
“哎呀,磨刀不误砍柴工!搞清楚这玩意儿是啥,说不定出路就在上面呢?”苏剑仁理直气壮,“再说了,万一是件厉害法器,咱们对付墨渊不就多张底牌?”
清理工作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随着污垢褪去,铁牌的真容逐渐显露。材质并非普通铁器,而是一种暗沉的金属,触手更加冰凉。正面那个模糊的鬼首图案变得清晰了一些,獠牙狰狞,眼眶空洞,透着一股邪异。背面的扭曲纹路也显现出更多细节,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但又无法解读。
“就这?”苏剑仁有点失望,“除了样子吓人点,没感觉有啥特别啊?输入灵力没反应,滴血认主试试?”他作势要咬手指。
“不可!”柳清音连忙阻止,“此物阴邪,贸然滴血恐遭反噬。”
“有道理!”苏剑仁从善如流,收起手指,又掏出那枚复制了黑色卷轴内容的留影石。他将铁牌靠近留影石,仔细比对上面的图案和纹路。
突然,他“咦”了一声。留影石上,卷轴影像中某个关于“契约信物”的残缺图案,边缘处几个细微的转折,似乎与铁牌背面一处不起眼的纹路走向,隐隐吻合!
“有戏!”苏剑仁精神一振,立刻全力运转【逆厄道体】,将感知聚焦在那处纹路上,同时回忆卷轴中关于“信物”的晦涩描述。
渐渐地,在他的感知中,那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与留影石上的图案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一丝明悟涌上心头:这铁牌,并非钥匙,而更像是一种“凭证”或“契约印记”,与卷轴中提到的某个古老“协议”有关!持有此物者,或许能在特定条件下,获得某种“认可”或“权限”?
但具体是什么协议,需要什么条件,他一头雾水。卷轴内容残缺,铁牌信息也有限。
“管他呢!先收着再说!反正跟九幽有关,跟墨渊的目标有关,肯定不是凡品!”苏剑仁秉承“捡到篮子里都是菜”的原则,美滋滋地将铁牌贴身收好。
此时,他伤势在柳清音帮助下稳定了些,体力也恢复不少。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柳姑娘,咱们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但还在天魔宗势力范围内。墨渊丢了咱们,还炸了炉子,肯定发了疯似的找。”苏剑仁分析道,“原路返回肯定不行,得另找出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仔细感知隧洞内的气流方向。“风是从这边来的,说明有出口。咱们顺着风走!”
两人稍作休整,便沿着隧洞向前摸索。隧洞蜿蜒曲折,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开阔如大厅,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早已废弃多年,布满苔藓和蛛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一条路继续有微风传来,另一条路则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更浓郁的腐朽气息。
“走哪边?”柳清音问。
苏剑仁摸着下巴,眼珠一转:“有风的路大概率是出口,但说不定也有守卫。这条死路阴气重,说不定……有宝贝?”他贼心不死。
最终,理性战胜了贪婪,他选择有风的路:“先保命要紧!宝贝以后再说!”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和光亮!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隧洞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有裂缝透下天光,一条地下暗河奔腾而过,水汽氤氲。河对岸,隐约能看到一个狭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