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深处,苏剑仁捏着那枚微微发烫的“御龙令”,眼神闪烁不定。
五日后“玄阴蚀月”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光靠捣乱和跑路恐怕不够保险。
一个更大胆、更作死的念头在他心里疯长——提前和血池里那头暴躁的龙魂“谈谈”!
“风险太大……但收益更高!”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
“要是能说动龙魂老弟在仪式上反水,或者至少两不相帮……嘿嘿,墨渊老儿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说干就干!他先是在矿坑最深处找了个相对稳固的角落,布下层层隐匿和防护阵法。又让柳清音在外围护法,随时准备应变。
准备工作做完,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双手紧握“御龙令”,心神沉入其中,全力运转【逆厄道体】,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精纯的厄运气息,混合着从“九幽玄魄珠”借来的幽冥之力,缓缓注入令牌。
嗡!
御龙令骤然发烫,表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微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牵引感,如同丝线般,遥遥指向葬龙谷深处血池的方向。同时,一股浩瀚、暴戾、充满怨恨的古老意志,如同潮水般顺着这丝联系,轰然冲入苏剑仁的识海!
“吼——!”
恐怖的龙吟在脑海中炸响!苏剑仁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一条庞大无比的黑龙在尸山血海中翻滚咆哮,龙瞳中是无尽的痛苦、愤怒和毁灭欲望!冰冷的龙威如同实质,碾压着他的神魂,要将他彻底吞噬!
“噗!”苏剑仁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龙魂的残余意志,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稳住!债主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送外卖的!”他咬紧牙关,拼命催动【逆厄道体】,灰色气流在识海中化作坚韧的屏障,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同时,他努力传递出友善(自认为)的意念:
“龙魂前辈!息怒!息怒!晚辈苏剑仁,别无恶意!是来帮您的!”
龙魂的冲击略微一滞,传来一道混乱而暴戾的意念:“蝼蚁……扰吾沉眠……死!”
“误会!天大的误会!”苏剑仁赶紧“解释”,
“前辈明鉴!害您沉睡、图谋您力量的,是墨渊和幽冥宗那帮孙子!不是晚辈我啊!我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是我的债主!欠钱不还还想灭口!”
他一边胡扯,一边将之前感知到的、墨渊身上那滴龙血的厌恶感,以及幽冥宗修士的阴冷气息,通过意念模拟放大,传递过去。
龙魂的怒火似乎被引导了一些,意念中多了丝疑惑和……贪婪?“墨渊……幽冥……蝼蚁……皆该死!你……有何能……帮吾?”
有门!苏剑仁精神一振,开始画大饼:“前辈!五日后玄阴蚀月,墨渊和幽冥宗欲举行血祭,强行沟通您,完成契约,将您炼为傀儡!此乃鸠占鹊巢之计!晚辈愿助您将计就计,反噬其主!”
他滔滔不绝地抛出“合作方案”:“届时,他们以血祭引动前辈时,前辈可假意顺从,暗中积蓄力量!待仪式关键处,晚辈会在外制造混乱,并以前辈信物为引,助前辈瞬间爆发,吞噬祭品,重创甚至反控墨渊!事成之后,墨渊那身精血龙元尽归前辈,幽冥宗秘宝也任您取用!晚辈只求活命,并分润点他们身上的‘破烂’即可!此乃双赢!”
为了让大饼看起来更香,他还“贴心”地附加服务:“晚辈还可将计就计,提前散播消息,引更多觊觎龙魂之力的修士前来,皆为前辈血食资粮!助前辈早日恢复神通,重获自由!”
为了取信龙魂,他甚至不惜逼出几滴本命精血,混合厄运气息,通过御龙令献祭过去:“此乃晚辈诚意!愿与前辈立下临时盟约,共抗强敌!”
那龙魂意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苏剑仁的精血和厄运气息,对它而言确实是种罕见的“滋补品”,而那个“反噬”计划,也勾起了它无尽的怨恨和报复欲望。
终于,一股更加冰冷但少了几分暴戾的意念传来:“蝼蚁计划尚可。若成允你活命……分润战利。若欺魂飞魄散!”
成了!苏剑仁心中狂喜,表面却恭敬道:“前辈英明!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五日后,血池之畔,共襄盛举!”
沟通结束,御龙令光芒黯淡下去,那恐怖的龙威如潮水般退去。苏剑仁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着粗气,神魂阵阵刺痛,但脸上却露出奸计得逞的贱笑。
“嘿嘿嘿……空头支票开出去了!龙魂老弟看来怨气不小,挺好忽悠!到时候仪式上,债主我稍微煽风点火,它和墨渊肯定得咬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墨渊在仪式上被龙魂反噬、吐血三升的精彩场面了。
“不过……这龙魂凶性未泯,也得防着它过河拆桥……”他摸着下巴,眼神闪烁,“得再留几手后招……比如,怎么在关键时刻稍微‘帮’墨渊老儿一把,让他们斗得更‘均衡’一点?或者,怎么确保战利品能顺利到手……”
一个更阴险的“火中取栗”计划,在他脑中开始酝酿。
沟通龙魂,空头支票忽悠成功!苏贱圣的“谈判技巧”,真是胆大包天!五日后的血池盛宴,注定要上演一场惊天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