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偷窃白面的风波,在四合院里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大爷易中海一通和稀泥,将板子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事情最终以“没有直接证据”为由不了了之。
但那掀起的涟漪,却精准地打在了傻柱的身上。
作为棒梗名义上的“叔叔”,他被厂里扣上了一顶“管教不严,影响恶劣”的帽子,直接停职审查。
这一下,不光是傻柱自己的饭碗悬了,更连带着秦淮茹最后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没了傻柱从食堂里明里暗里接济的饭盒,秦淮茹家的锅底迅速就能刮出亮光来。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到晚喊饿,那声音跟小猫似的,挠得她心焦火燎。
撑了没几天,秦淮茹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天食堂下班,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厨子在收拾。她掐准了时间,从角落里挪了出来,脸上挂着精心酝酿出的愁苦。
她走到李卫身边,眼圈先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李卫兄弟……”
李卫正在擦拭灶台,闻声抬起头,看着她。
“你看姐家现在这个情况,傻柱又出了这事儿……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几个孩子饿得嗷嗷叫,我……”
说着,她眼皮一眨,两滴清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顺着憔悴的脸颊滑下,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套功夫,她在傻柱面前使了无数次,无往不利。
可惜,她今天面对的是李卫。
李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他甚至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了旁边墙壁上用红漆刷出来的《食堂管理条例》。
“秦姐。”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食堂里带着回音。
“厂里有规定,食堂所有剩饭剩菜,必须统一回收,作为养殖饲料处理,任何人不得私自带离。您是厂里的老职工了,这个规矩,应该比我更懂。”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砸在规矩上,不带半点个人情绪。
公事公办。
秦淮茹脸上的悲戚表情瞬间凝固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哭诉、卖惨的说辞,被这硬邦邦的条例堵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还没走远的几个食堂职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鄙夷的,也有幸灾乐祸的。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脸皮火辣辣地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最终,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难堪和怨毒一并吞进肚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快步离开。那背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
李卫收回目光,继续用抹布擦着灶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食堂的角落里,胖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秦淮茹灰溜溜的背影,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李卫,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和李卫有说有笑的刘岚身上,眉头不由得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岚这女人,在厂里名声可算不上好。嘴碎,爱传闲话,跟好几个男职工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风言风语。
李卫这孩子多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可别让她给带坏了,耽误了大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