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暗喜。
“那家伙巡逻也可以巡出摸鱼的心态来。”
“好了,现在到银行的事……这些条件都是怎么回事来着?”
亚瑟眯着眼,没办法,那些表格印得密密麻麻,诸多要求,看得人头昏眼花。
“开户人在大笨城的居住证明。”
“证明文件可以为下列之一。”
“一、房产证。”
“二、房屋租赁合同。”
“三、工作证明。”
“四、水电费单。”
“松鼠先生,我们皇家动物园要开户,用的名字按理说开户人,应该是……”
“是多利亚陛下没错。”
“陛下住在皇宫里头——皇宫有房产证明吗?”
“谁敢给朱栏白玉宫开房产证明啊?”
“皇宫是他们皇家的,也不存在租赁合同。”
“工作证明——陛下就是陛下啊,这还有什么证明的吗?怎么证明?把她头顶的皇冠摘下来吗?”
“就是说啊,亚瑟园长。最后的水电费单更是无厘头了,谁敢给女王陛下开水电费单子呢?”
“所以莫名其妙,皇家金花银行难道不知道他们名义上的老板就是陛下吗?”
“知道啊。”
“那我们拿皇家动物园、女王陛下的名头来开户,他们还敢阻挠的吗?”
“那些骑士扈从——哎!他们也挠着脑袋说,‘我不敢我不敢,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我们徇私,给你特事特办,我们可要丢饭碗了,除非你们能把女王陛下本人请来就再说吧。’”
“亚瑟少爷,只是为了银行开户这种事就去请陛下。”
“那她会当我是什么废物。”
“亚瑟先生……是亚瑟先生么?老朽,老朽有没有找错地方?”
一把枯藤的声音恰逢其时地响起,虽然如枯树,但又尖锐刺耳,亚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矛盾的感觉。
“亚瑟园长先生,此处可是皇家,皇家动物园?”
一个华发苍苍,但没有胡子的老人,站在办公室门边徘徊。
“老人家,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正好,正好啊,终于找到了!亚瑟先生,是陛下嘱咐老朽过来的。”
“陛下?”
“老朽,老朽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兼冬令特别监督厂厂长,魏礼顿男爵是也。”
“松鼠先生,你等等,我接待一下……”
松鼠也知道来者并非等闲之辈,连连点头。
“司礼监、冬令特别监督厂,这些都是何等久远的名字了……”
“已九十个春秋矣。”
“九十!?老先生你真的没有开玩笑吧?这些机构在工业革命之后都没了啊,不要骗我读书少。”
“确实如此,亚瑟先生,老朽绝无半句虚言。在下确实曾经在司礼监、冬令特别监督厂侍奉过先王。”
“那你今年贵庚?”
“九十有四,老朽四岁便已净身。”
“净身,什么!?”
亚瑟更加难以自持了。
“那种传说居然是真的吗!”
“是也,老朽正是金花国最后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