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被领进马骝搣茶馆的时候,似乎急急忙忙地从自己手臂上撕下来一张薄膜,拍拍干净,才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似乎这样才回过神来,然后进屋。
“奶奶个熊你们动物园这群畜生!欠钱不还很了不起是吧?躲?躲天涯海角彪哥我都能把你撬出来!”
“快!快滚出来!莫要逼劳资把这里——”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彪哥只是一个回合的功夫,就被亚瑟撂倒在地,整条胳膊被反制着,死死不能动弹。
“怎么这么弱鸡?”
亚瑟觉得奇怪,这彪哥仔细看,其实青靓白净的,胳膊细细的跟芦苇一样,亚瑟都不敢用力,生怕拧断。
“这又是什么?”
亚瑟啐一口唾沫,在刚刚彪哥撕下薄膜的位置,那里现在是一只豹子,像纹身。
轻轻搓了几圈,豹子的线条晕开了,变成一块云。
“啊哈哈哈哈哈亚瑟园长别挠了别挠了痒痒羊羊羊。”
亚瑟趁胜追击,一把拽着彪哥脖子上挂的金链子,只是稍稍用力,一扯,就断了。
“放放放放放亚瑟园长疼疼疼疼。”
金链子断了都不生气不在意,依旧在跪地求饶,亚瑟已经几乎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把金链子放在茶馆的水流中,果然,金链子漂浮在水上,随波逐流,飘向远方,飘向下流。
“彪哥,你看起来也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
“为什么一进门就呼呼喝喝大声吵闹呢?谁欠了钱,好好说好好算,我们那么大一个动物园,还能跑了你不成?”
“真……真的?亚瑟园长,你看我这里的清单,这些人都是欠了我们财务公司钱,到现在都没还的,有人说他们躲进动物园了,所以我才来的。”
“疼疼疼疼疼!亚瑟园长亚瑟园长,请你放手好吗?”
确认彪哥不会对动物园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后,亚瑟终于放开手。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彪哥被松开后,滚在地上颤抖,好久之后才慢慢坐起身,转动胳膊,发出哐哐的声响。
“需不需要叫医生?”
“不用了谢谢,亚瑟园长,我回家捽一点‘懦夫救星’就好。”
“别懦夫救星了,猴子小姐,麻烦您通传一下啄木鸟医生。”
“好的亚瑟园长。”
“谢谢……”
“彪哥,你的这份清单我看过了。”
“都不是我们动物园的人员,但你说他们来了这里,或许他们是游客?”
“那——我也不清楚,上头让我做事,我就来。”
“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所有客人,看看他们谁欠了你们公司钱,现在过来洽谈一下吗?”
“好好好,谢谢你——”
“谢你个鬼啊!”
亚瑟一巴掌盖在彪哥的清单上,封面的第一张震落了桌子。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收账彪哥,从新做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上面的从字,本来还是重,但重字被划去了,重新用笔写上一个从字,很是碍眼。
“你门面功夫做得还挺足的。”
“胳膊上的纹身,只不过是水贴对吧?”
“是的。”
“大金链子不用说,漂水上也肯定假的吧。”
“是的。”
“这个重字,本来写对了又划掉重新写,是想装没文化的大老粗是吧。”
“亚瑟园长,您说的都是。”
“甚至连彪哥都肯定不是本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