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马不停蹄地,又见到了下一个面试者。
他虽然是自己走进来的,但看上去就觉得身体不会好的样子。
他的背脊已经完全弯曲,这一年来,亚瑟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他的弯曲情况尤为严重并且特殊一些。
其他人的弯曲,最差的,也顶多只是佝偻,年轻小伙也被压得像八十小老头,弯弯的一个人,和弯弯的厄球表面相切,世界与人相互伤害着,谁也别想好过。
但在亚瑟面前的这个人,佝偻和驼背弯腰的情况,已经进化到另一个新的境界。
“你的背……到底是咋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很恐怖,很难看是吧?”
他的背脊已经反曲,整个背上凸起了一节一节的凸点,好像他整个人的背镶嵌了一节一节的电池。
“这已经不是难看的问题了,你的背这样子,不难受的吗?”
“难受也得受啊。”
“没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治了。”
电池人唉声叹气,想把背靠在椅子上,却发现做不到,突起的背脊骨只能有一个点靠在椅背,靠了也是白靠。
“你等等,我叫我们动物园的医生过来——”
“亚瑟园长,现在可能只有你们动物园能救我了。”
电池人绝望地想挨椅背还是做不到,最后只能趴在桌面上,下巴尖像钉子一样,扎进桌子里。
“好疼啊,难受。”
“医生来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背为什么会搞成那样子的?”
“亚瑟园长,我这条背,是折弯成这样的。”
“你有没有听说过,竹叶国那边的一句谚语,叫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意思就是说,那个诗人不肯为了五斗米,也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而折弯了腰。”
“真好啊,一个月的工资居然有五斗米那么多,我呢?如果我一个月能赚五斗米,那不得发财咯。”
“那何止是折弯,折断我都没所谓的。”
“哎别说这些话!”亚瑟赶紧制止了他的自轻自贱。
“人命什么时候都是最值钱的,你不要想那些东西。”
“车子房子还有票子,还有你说的什么五斗米,这些都是零。只有你的命是一,放在所有零前面的一。”
“你连命都没了,零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不是这样的啦,亚瑟园长,我——”
“听说这里有很严重的病人!?在哪里?”
正说间,啄木鸟医生破门而入,他自己也没说完整,看了一眼折弯的人,马上就明白了。
“让开,我来给他做检查。”
亚瑟智取地闪开一条道,啄木鸟医生只是在电池人的背脊上停留了几分钟,就很快得出了结论。
“他这个是缺金性脊椎强折症,能治,但需要时间,而且——”
“需要钱。”
“需要钱?”亚瑟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