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开快让开,是急诊,急诊!”
啄木鸟医生和哈比鹰医生都在同一张担架床上,正对着一个刚被送进来的病人轮流进行抢救。
正在推着担架床风驰电掣奔进动物园医院的,是保安部门的猩猩们。
“血压情况怎么样?”
“正常!”
“血氧!”
“正常!”
“检查出血情况!”
“并没有任何异样!”
“那到底是哪里骨折了!”
“是骨折吗?这样的体征完全不像骨折啊。”
“两位医生,他自己喊着骨折,吼吼着喊疼,我们才将他推进来的。”推床的猩猩队长说。
“谨慎点,那可能状况更加糟糕了。”
“病人已经出现严重的内出血,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医生,不用紧张啦。”
一直躺在病床上低声呻吟的病人款款而起,理顺了自己乱糟糟的蓬松长发。
“不好意思啊医生,害你们过度紧张了。”
“是他们对我有误会,所以才把我送进来的。”
“误会?还能有什么误会?骨折可是严重的外伤,能有什么误会?”
猩猩队长也很委屈大声辩解。
“我们听到有人喊什么跳楼,才跑过去看的,然后就见到这位小姐,躺倒在地上,还有什么人在喊跳楼,骨折,吐血,倾家荡产什么的。”
“我就连忙把她送进来了。”
“我说这位小姐姐,就算是家产散尽了,也不用自寻短见啊。”
“但凡来我们动物园打工上班,一个月不用,又是一条好汉了,犯得着寻死吗?”
“我没有!”病人腾地坐起身,翻身下床,在地板上蹦了两圈。
“你小心!”
“你看,我没病的。”
“这位病人快坐好,你这样可能会伤到肉眼看不见的伤口,快点,快点躺下!”
“哎呀小雀雀,我真的没事!”
“他们听到的,是我这玩意儿。”
病人小姐打开一个大声公,里面立即传出平淡重复又洗脑的玉音。
“最后今天,最后今天。”
“大笨玻璃厂,珍品玻璃杯、玻璃碗、玻璃碟,全部通通半价。”
“原来都是在大笨行里卖一千镑、两千镑的时尚精美玻璃饰品,现在通通只要五十镑!”
“最后今天,就剩今天!”
“卖不完就砸碎,都不拉回去了!大亏本,大甩卖!打折打到骨折!”
“大笨玻璃厂!厂长跟着小姨子跑路了,卷着巨款逃到了雄鸡国买下红酒庄,享受他糜烂的日子。”
“剩下工厂工人和一屁股债,工人没发领工资,只好拿玻璃来卖。”
“卖多少,是多少,买多少,赚多少!”
“通通都是骨折价,通通都是跳楼价!”
“卖完今天,就不卖了!”
“运费比玻璃还贵,卖不完,今晚就通通砸掉,砸得粉碎!”
播到这里,女病人才把大声公关掉,那一瞬间,空气变得凝滞,特别的安静,安静得耳朵瞬间打鸣。
“是这种骨折?”啄木鸟医生有点红温。
“猩猩队长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呢?”哈比鹰医生也颇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