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亚瑟和安洁莉娜再次来到动物园的医院兼养老院视察,发现院内到处都洋溢这和谐幸福的气氛。
小孩子们固然不消多说,汤姆和杰瑞每天都在儿科门诊表演——其实他们也不是刻意地表演,只消在哪里做回他们自己本身最爱做的事,孩子们都看得乐呵。
另外一边厢的老年病人们,乐也融融地对着面粉团,搓啊揉啊,明明四五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凑得足十颗牙,也对手里那团很可能粘掉他们所剩无几的牙乐此不疲。
“他们在做什么?”
“行孝饼啊,快过节了,亚瑟少爷。”
“又要过节了!?”
亚瑟应激式地弹起,都怪之前的女王寿辰日,搞得他到现在都对“节日”两个字一听就心里直打怵。
“只是行孝节啦,只是我们家里这样的条件,很少过,所以对这个节日一直没什么感觉。”
“其实在寻常人家里,行孝节是挺重要的节日。”
“尤其是在工业革命之前,到了行孝的那天,也恰好是农活都干完的日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杀了鸡,涂上奶油和蜂蜜,撒一把香草,内腔抹上细细的盐,放在火上转呀转,烤得喷香。”
“然后爸爸就会骑在鸡上,用手把两个鸡腿和鸡翅都拽下来,分给孩子们。”
“紧贴着鸡腿的三角关节,也被掰下来,分给爷爷和奶奶。”
“虽然有点粗但每一口都是肉的鸡胸,给妈妈。”
“吃完烤鸡之后,还要全家人一起揉面团,做行孝饼。”
“行孝饼的样式和内馅,在全国各地都不相同。有些地方是甜的,有些地方是咸的。”
“在某些时候,对于行孝饼到底该是甜还是咸的问题,人们还会争吵起来。”
“但现在不太会了,现在的人都不做行孝饼了。”
“做行孝饼要很多时间,很麻烦。揉粉,开酥,剁馅,又要包,又要烤,最后还要放凉了,等饼回软,才是最好吃的状态。”
“所以没人做了,宁愿出去买。”
“我们在医院里,让老人家们动动手,揉一下面粉,增加他们的活动量。”
“揉面粉的同时还可以和其他老人家聊天,缓解一下心情。”
“其实最后给他们吃的,也只是我们从外面买回来的行孝饼,毕竟这些老人家做的,有些都已经成不了形啦。”
“但他们照样很高兴啊,其实他们想要的,并不是那块饼。”
“而是有年轻人来探望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有人在意的,不是一个等死的老头子老太太。”
“所谓的社会,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亚瑟点点头,认可了安洁莉娜所说的。
“亚瑟园长,有人来问我们可不可以在动物园卖行孝饼。”
猴子小姐蹦蹦跳跳地进来。
“你可以见他吗?”
亚瑟和安洁莉娜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齐声笑了。
“怎么会这么巧?”
“也不是巧合啦,亚瑟园长,现在是行孝节。”
猴子小姐得到了应允,将卖饼人带了进来。
“就是他,亚瑟园长。”
“您好,亚瑟园长!我叫安德鲁,是个卖行孝饼的商人。”
“我开门见山地说,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在你们动物园工作呢?”
亚瑟慌了神,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