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任务如同一声号角,让楚狂原本模糊的计划变得具体起来。招募第一个追随者——说易不易,说难不难。他需要的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而是真正能与他并肩、值得信任的人。
楚狂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回到出租屋处理了伤口。手臂上的刀伤不算深,他用碘伏消毒后缠上纱布,额头的擦伤也简单处理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伤,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开始梳理脑海中可能的人选。学校里那些被凌浩欺负过的学生?大多胆小怕事,未必有勇气站出来。工地上的工友?各有各的难处,未必愿意卷入是非。
这时,一个名字突然跳进他的脑海——李伟。
李伟是楚狂以前的同班同学,也是少数几个没嘲笑过他的人。他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常年卧病,靠着学校的助学金和自己打零工维持生计。凌浩曾经因为李伟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水杯,就指使王虎等人把李伟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还抢走了他准备给母亲买药的钱。
那次之后,李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楚狂记得,他被打时眼里的倔强,和事后攥得发白的拳头。
或许,他可以试试。
楚狂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避开人多的路段,来到了李伟家所在的棚户区。这里低矮的房屋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高楼大厦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一间破旧的平房前停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楚狂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李伟那张消瘦的脸。看到楚狂,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楚……楚狂?”李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找你有事。”楚狂开门见山,目光坦诚,“可以进去说吗?”
李伟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屋里很小,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正是李伟的母亲,此刻还在不停咳嗽。
“我妈身体不好,让你见笑了。”李伟有些局促地搬过一张小板凳。
楚狂没有坐下,而是看向床上的李母,又看了看李伟布满裂口的手——那是长期干重活留下的痕迹。
“阿姨的病,还需要很多钱吧?”楚狂轻声问。
李伟的身体僵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有些艰涩:“嗯,医生说需要做手术,但……”他没再说下去,眼里的无奈显而易见。
楚狂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那是他这些天打工攒下的,也是他原本打算留给奶奶应急的钱。
“这些钱,你先拿着给阿姨治病。”
李伟猛地抬头,看着桌上的钱,又看向楚狂,眼神震惊:“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的钱!”他想把钱推回来,却被楚狂按住了手。
“我不是白给你的。”楚狂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伟愣住了:“我能帮你什么?”他只是个穷学生,无权无势,连自己的麻烦都解决不了。
“我要对付凌浩,还有赵豹。”楚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被他们欺负过,我也一样。甚至,比你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