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天带着凉意,傍晚的小胡同里光线昏暗,两侧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桶散发的馊味。
王虎叼着烟,骂骂咧咧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最近一连串的“倒霉事”让他窝了一肚子火,凌浩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天天催着他查是谁在背后搞鬼,可他连个人影都抓不到。
“妈的,等老子查出来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王虎狠狠啐了一口,脚步不停。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时,三道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楚狂,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巴。李伟站在他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赵鹏则站在右边,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堵住了后退的路。
王虎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楚……楚狂?!”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赵鹏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找我们找得很辛苦吧?”楚狂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其实,我们也在找你。”
王虎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他想起上次在“金夜”会所被楚狂按在玻璃上摩擦的滋味,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还在脸上灼烧。
“楚……楚哥,误会,都是误会!”王虎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放过你?”楚狂笑了,笑声里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当初你跟着凌浩,把我堵在厕所里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当初……当初是凌浩指使我的!跟我没关系啊楚哥!”王虎慌忙推卸责任,身体抖得像筛糠。
“没关系?”楚狂一步步逼近,身上那股压抑的、近乎凶残的气场让王虎几乎喘不过气,“他让你打,你就打;他让你抢,你就抢。王虎,你当狗当得这么称职,凌浩给了你多少骨头?”
王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今天,我们不抢你的钱,也不废你的手。”楚狂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做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赵鹏已经像一头猛虎般扑了上去!
王虎尖叫着想反抗,却被赵鹏轻易按住肩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肚子上!
“呃啊——!”王虎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嘴里的酸水混合着唾沫喷涌而出。
李伟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他想起了自己被抢走的药钱,想起了那些屈辱的日日夜夜。
楚狂走到王虎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疼吗?”楚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王虎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当初你踢我膝盖的时候,我也很疼。”楚狂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当初你扇我耳光的时候,我也很疼。”
他抬手,没有用拳头,而是用掌根,一下接一下,狠狠地抽在王虎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每一下都带着积攒了数年的怨恨。王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嘴里鲜血直流。
“服了吗?”楚狂停下手,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王虎。
王虎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拼命点头,含糊不清地求饶:“服……服了……楚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的怕了。楚狂身上那股不顾一切的狠劲,那眼神里燃烧的复仇火焰,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架,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