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笼罩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南的“豹哥”夜总会里，依旧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这里无关。
赵豹坐在顶楼的包厢里，手里把玩着一串核桃，听着下属汇报凌浩的“委托”。
“豹哥，凌浩那小子说了，只要您能让楚狂‘消失’，他就给一百万。”下属谄媚地笑着，“这可是笔好买卖啊。”
赵豹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百万？他凌志远的儿子，就值这么点钱？还是说，他觉得我赵豹是那么好打发的？”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凌浩这点伎俩，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想用一百万让他去动楚狂？那小子能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队伍，还敢砸凌浩的车、打断他的胳膊，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更重要的是，赵豹早就看凌家不顺眼了。凌氏集团仗着财大气粗，这几年一直在蚕食他的地盘，好几次都差点把他逼到绝路。现在凌浩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告诉凌浩，”赵豹吐了个烟圈，眼神阴鸷，“一百万太少，再加一倍，而且要先付定金。否则，这活儿我不接。”
他就是要坐地起价，看看凌浩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下属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应是。
包厢门刚关上，赵豹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是豹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声音。
赵豹心里一动：“你是谁？”
“我是楚狂。”
赵豹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找我有事？”他没想到，楚狂竟然敢主动联系他。
“我知道凌浩找了你。”楚狂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想让你做掉我，给你一百万。”
赵豹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楚狂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豹哥，你觉得一百万，买我的命，值吗？”
赵豹沉默了。他在掂量楚狂的用意。这小子主动打电话来，绝不是为了求饶。
“你想怎么样？”赵豹开门见山。
“很简单。”楚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凌浩给你一百万，我给你两百万。但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把他找你的事，‘不小心’透露给凌志远。”
赵豹愣住了，随即明白了楚狂的算盘。这小子是想借刀杀人，让凌家父子内讧！
好狠的算计！
“你就不怕我收了你的钱，再去做掉你？”赵豹问道。
“豹哥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楚狂轻笑一声，“杀了我，你最多得两百万，还得得罪一个能让凌浩吃瘪的角色。但要是帮我这个忙，你不仅能得两百万，还能看凌家的笑话，甚至可能从中渔利。孰轻孰重，豹哥应该分得清。”
赵豹捏着手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楚狂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他确实对凌家积怨已久。
“好。”赵豹最终下定了决心，“我帮你。但钱，我要先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