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远的雷霆手段,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了楚狂的每一条路。
断水断电的老街区怨声载道,兄弟们的伤口在医院里渗着血,奶奶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凌志远显然想把他逼到绝境,让他像条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
但他忘了,楚狂从泥里爬起来的时候,靠的从来不是侥幸,是骨头里的硬气。
“楚哥,凌家的人又来了!”一个兄弟气喘吁吁地冲进老街,“这次来了二十多号人,拿着钢管砍刀,堵在巷口,说要‘清理垃圾’!”
楚狂正在帮一位老人搬米缸,闻言猛地放下米缸,米洒了一地也顾不上。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兄弟,赵鹏捂着还没好利索的胳膊站了出来,李伟攥紧了手里的扁担,张磊虽然没练过,也捡起了地上的砖头。
“兄弟们,”楚狂的声音不高,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凌家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偏要活!今天,要么从他们身上踩过去,要么躺在这里被他们踩!选哪个?”
“踩过去!”三十多个兄弟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巷子里的麻雀都飞了起来。
他们没有像样的武器,最多是钢管、扁担、砖头,甚至有人手里还握着搬家用的撬棍。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
楚狂第一个冲了出去。
巷口,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叼着烟闲聊,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赵豹手下最能打的“黑狼”。他看到楚狂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冲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就这点人?也敢跟浩哥叫板?”
话音未落,楚狂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黑狼下意识地挥起钢管砸向楚狂的头,楚狂却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扛住这一击,同时右手握拳,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黑狼的肋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黑狼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这一拳,石破天惊!
双方的人都愣住了。
楚狂甩了甩发麻的肩膀,眼神红得像要滴血:“杀!”
一声怒吼,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再次冲进人群!
赵鹏紧随其后,他虽然胳膊有伤,打起架来却更狠,一扁担抡在一个壮汉的头上,直接把人抡得原地转了三圈,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李伟没什么打架经验,却死死抱着一个壮汉的腿,任凭对方拳打脚踢也不松手,给楚狂创造了机会——楚狂一记膝撞,直接让那壮汉疼得缩成了虾米。
张磊最聪明,他躲在后面,专捡落单的打,一砖头下去,非死即伤。
巷子里瞬间成了战场。
钢管碰撞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愤怒的嘶吼……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楚狂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视线都模糊了,但他手里的钢管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他记得哪个是打了赵鹏的,哪个是踹了李伟的,哪个是之前在物流站抢过他们活的——每一下都带着血海深仇,招招致命!
有个壮汉从背后偷袭,钢管眼看就要砸在楚狂头上,赵鹏猛地扑过来挡在他身前!
“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赵鹏背上,赵鹏闷哼一声,却死死抱住那壮汉的胳膊,对楚狂吼道:“楚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