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道上的聚会还有三天,江城的空气却已经变得微妙起来。
楚狂的名字成了各大势力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说他是匹黑马,硬生生从凌家和赵豹的夹缝里杀出一条血路;有人说他太年轻,锋芒毕露容易招灾;还有人在暗中观察,想看看这个“城南楚狂”究竟有多少斤两。
楚狂没有被这些议论影响,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理着城南的事务。菜市场的摊位早已解封,商户们的生意越来越好;装卸队接了几个长途运输的活,兄弟们的口袋渐渐鼓了起来;奶奶的病情也稳定了不少,偶尔能清醒地和他说几句话。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楚狂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楚哥,老陈派人送来了请柬。”李伟拿着一张烫金的红色卡片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聚会定在‘望江楼’顶楼,听说那地方是几个老牌势力合开的,规矩多得很。”
楚狂接过请柬,上面只有一行字:“七月初七,望江楼,酉时。”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规矩多不怕,”楚狂把请柬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我们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就行。”
他看向赵鹏:“你和老周留在城南,看好家。最近凌家那边肯定不老实,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楚哥放心!”赵鹏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城南一根手指头!”
“张磊,你跟我去。”楚狂点了张磊的名,“你心思细,帮我多留意些人。”
张磊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江城地下世界的核心圈子,也是一个收集凌家情报的好机会。
七月初七,傍晚。
望江楼坐落在江城市中心的江边,是一座仿古的七层楼阁,顶楼的“揽月厅”更是能俯瞰整个江景,平时只对少数人开放。
楚狂和张磊刚走到楼下,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拦住了。
“请柬。”其中一个壮汉面无表情地说。
楚狂递上请柬,壮汉核对后,眼神依旧带着审视,似乎没想到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楚狂,竟然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上去吧,顶楼左转。”
揽月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烟雾缭绕中,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起交谈,有留着寸头的壮汉,有穿着旗袍的妖娆女人,还有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一丝警惕和算计。
楚狂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喧闹,但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他,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就是楚狂?看着挺年轻啊。”
“年轻才可怕,没看见赵豹都栽他手里了?”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以为能跟凌家抗衡?”
楚狂对此毫不在意,径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张磊坐在他旁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在场的人——他提前做了功课,认得出不少江城有名的头目。
“楚狂兄弟,久仰大名。”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正是义联的老陈。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保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陈老哥相邀,自然要来。”楚狂站起身,和他碰了碰杯。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老陈热情地拉着楚狂,走到一群人面前,“这位是城西的李老板,做建材生意的;这位是北区的王姐,手下不少姐妹在码头做事……”
楚狂一一和他们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这些人表面上客气,眼神里却带着试探,显然对他这个“新人”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凌志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但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保镖,个个眼神凶悍,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