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了然,点了点头,说道:“我送你过去吧。”
“啊?不……不用了……太麻烦公子了……”
仪琳连连摆手。
“不麻烦。”
宋青书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走吧。”
仪琳不敢再拒绝,只能低着头,小碎步跟在他身后。
她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偷偷抬眼,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只觉得脸颊滚烫。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中带着焦急的声音从街上传来。
“仪琳师妹!仪琳师妹!”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身形潇洒的青年,正快步跑来。
正是令狐冲。
他看到仪琳,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仪琳师妹!你没事,太好了!”
他几步冲到仪琳面前,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我听说田伯光那恶贼在衡阳城出没,就赶紧出来找你,你没遇到他吧?”
仪琳指了指宋青书,又指了指巷子深处。
“令狐师兄,我……我遇到了……是这位公子救了我。”
令狐冲这才注意到宋青书。
他看到宋青书的样貌时,也是微微一愣。
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抱拳拱手道:“华山令狐冲,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武当,宋青书。”
宋青书淡淡地回了一句。
武当宋青书?
令狐冲心头一震,这可是江湖上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
“原来是宋少侠,久仰大名!”
令狐冲态度更加热情。
他随即又好奇地看向巷子深处。
“那田伯光呢?死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
“没死。”
“那他人呢?”
令狐冲一边问,一边朝巷子里走去。
当他看清地上那个血肉模糊,不断抽搐的东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是……”
他看清了那人脸的轮廓,正是田伯光!
只是此刻的田伯光,四肢,双眼,全都没了。
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蠕动,发出真真惨叫声的怪物。
令狐冲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宋少侠,这……这是你做的?”
“是我。”
宋青书的回答云淡风轻。
令狐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宋少侠,杀人不过头点地。”
“田伯光虽是恶贼,死有余辜,可你这般折磨于他,未免也太……太残忍了些!”
“你我皆是名门正派,怎能用出如此毒辣的手段?”
在他看来,这种做法,比魔教妖人还要狠毒。
宋青书听到这话,不由气笑了。
只见宋青书上前一步,逼视着令狐冲。
“就因为我们是名门正派,所以对付人渣,就得让他死个痛快?”
“令狐冲,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你可知他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毁了多少家庭?”
“对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一刀杀了他,那是便宜他!”
“我就是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为他犯下的罪孽忏悔!”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伪善!”
“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迂腐!”
“今天若不是我,仪琳师妹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你可曾想过那些因为被这淫贼侮辱,活不下去自尽的女子?”
“你又可曾想过那些失去女儿的父母又是何等伤心?”
“你这番话,可敢在他们面前说?”
宋青书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令狐冲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