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摇头。
花钱买个官,就想保平安?
刘正风啊刘正风,你把左冷禅想得太简单了!
而且……
大明朝的官,尤其是武官,现在哪有几个值钱的。
刘正风叩头谢恩,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圣旨。
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收了刘正风递上的一个厚厚的红包,便带着锦衣卫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满堂的江湖人。
刘正风捧着圣旨,志得意满地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江湖同道,从今日起,刘某便是朝廷的人了。”
“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与我再无干系!”
他说着,再次走向金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水面。
“且慢!”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府外传来!
话音未落,一大群身穿黄衫的汉子,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为首两人,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是嵩山派的“托塔手”丁勉。
另一个身材高瘦,眼神阴鸷,是“仙鹤手”陆柏。
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嵩山派弟子,个个手按剑柄,面色不善。
他们一进来,便将刘府众人团团围住。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正风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丁师兄,陆师兄,你们……你们这是何意?”
丁勉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五色令旗,高高举起。
“五岳令旗在此!”
“刘正风,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五岳令旗!
见此旗如见五岳剑派盟主!
在场所有五岳剑派的弟子,包括华山派、恒山派、泰山派的人,脸色都是一变,纷纷起身。
刘正风心头一颤,强自镇定道:“丁师兄,刘某不知所犯何罪?”
“还敢狡辩!”
丁勉厉声喝道:“你勾结魔教长老曲洋,意图颠覆我五岳剑派,罪大恶极!”
“今日,我二人奉盟主之命,持五岳令旗,清理门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丁勉的声音,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刘正风的身上。
“勾结魔教?”
刘正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脸上血色褪尽。
“丁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刘正风对五岳剑派忠心耿耿,何曾勾结魔教!”
陆柏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
“刘正风,到了现在还嘴硬?”
“你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何要急着金盆洗手,还花钱买个朝廷的官来当护身符?”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刘正风身上,其中不乏惊疑与猜忌。
五岳剑派的弟子们,更是纷纷起身,手按剑柄,将场中的气氛瞬间拉到了冰点。
华山、恒山、泰山三派的弟子,虽然与嵩山派素有不睦,但此刻五岳令旗当前,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