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直起身，看着宋青书，眼中满是感慨。
“早就听闻武当宋青书乃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及万一。”
“老朽与刘贤弟以音律结交，本以为是人生一大幸事，却不曾想，竟为他招来这灭门之祸，老朽心中，实是愧疚万分。”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刘正风在一旁连忙劝慰。
“曲大哥，此事与你何干？是那左冷禅野心勃勃，欲壑难填！”
曲洋摆了摆手，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与刘贤弟之事，今日之后，必然传遍江湖。”
“这天下之大，恐怕再无我祖孙二人的容身之处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旁天真烂漫的孙女曲非烟，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割舍的慈爱与决绝。
随即，他再次转向宋青书，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宋少侠，老朽有一不情之请。”
宋青书大概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曲洋牵过曲非烟的手，将她带到宋青书面前。
“非烟这孩子，自幼失恃，由我一手带大，古灵精怪，却也野性难驯。”
“如今老朽大祸临头，朝不保夕，实在不忍让她跟着我亡命天涯，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老朽恳请宋少侠，能收留非烟，带在身边，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爷爷！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曲非烟一听，顿时急了，眼圈瞬间就红了，死死地抱住曲洋的胳膊。
“傻孩子。”
曲洋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跟着宋少侠，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旧册子，双手捧着，递到宋青书面前。
“宋少侠高义，老朽无以为报。”
“这本《七弦无形剑》剑谱，乃是老朽早年无意间所得的一门奇功，可以音律御使剑气，杀人于无形。”
“此谱于我已是无用，便赠予少侠，权当是老朽的一点谢礼，也算是非烟的拜师之礼。”
宋青书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本剑谱，只觉得一阵头大。
收个丫鬟，还附赠一本绝世武功？
这买卖……
“好吧。”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丫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青书哥哥！”
曲非烟闻言，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了宋青书的胳膊。
见宋青书答应，曲洋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与刘正风又是一番长谈，终是洒脱一笑。
随后，二人合奏一曲《笑傲江湖》，琴箫和鸣，荡气回肠。
曲终人散，曲洋悄然离去。
从此江湖再无此人。
嗯，实际上就是隐姓埋名，偶尔和刘正风小聚一番。
只是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
是夜。
衡阳城最好的客栈，天字一号房。
宋青书安顿好已经睡熟的曲非烟，独自坐在窗边。
今天是腊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