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萧悦庭言简意赅。
三人冲向楼梯。
佛塔共七层。每上一层，黑影越多。到第五层时，几乎寸步难行。
张晨挥铲开路。工兵铲在他手中化作金色利刃，所过之处黑影溃散。
行者跟在后面，偶尔出手，手法竟是正宗的道家符法。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张晨说。
“家传一点皮毛。”行者喘息，“比不上你们这些专业的。”
第六层，祭坛入口。
也是黑影的巢穴。
上百只黑影挤满空间，中央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冥界入口。
“我开道。”张晨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保留。
前世三百年的守城使经验在这一刻复苏。工兵铲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三十六道金色虚影，组成剑阵。
“金光诛邪阵·开！”
金光照亮整个楼层。黑影在光芒中蒸发。
但漩涡中，更强大的存在正在爬出。
一只巨大的骨手探出，接着是骷髅头颅。眼眶中燃烧着蓝色火焰。
“冥界守卫。”萧悦庭脸色凝重，“阴阳鉴的失控把冥界的东西也引来了。”
骨巨人完全爬出，高达三米。它张开下颚，发出无声咆哮。
“交给我。”萧悦庭向前一步，双手结出复杂法印。
“少苍仙法·天罡镇狱。”
仙光从他体内迸发，化作三十六道锁链，缠向骨巨人。
骨巨人挣扎，锁链崩断数根。但更多锁链缠上。
趁此机会，行者冲向祭坛：“萧悦庭，进漩涡！我在这里维持通道！”
萧悦庭看向张晨。
“去。”张晨点头，“这里交给我。”
萧悦庭不再犹豫，纵身跃入黑色漩涡。
行者开始在祭坛周围布阵。张晨守在入口，抵挡不断涌来的黑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通讯符里传来乔婉儿的声音：“晨哥，入口开始不稳定。最多还能维持二十分钟。”
“坚持住。”张晨一铲劈碎两只黑影。
祭坛上，行者口鼻溢血，但仍坚持布阵：“快了...就快好了...”
突然，骨巨人挣脱了所有锁链。
它一拳砸向祭坛。
张晨飞身挡在拳前。
工兵铲横挡。
“咔嚓——”
铲柄断裂。
巨拳砸在张晨胸口。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骨巨人转向祭坛，第二拳砸下。
千钧一发。
黑色漩涡中，一道金光射出。
萧悦庭跃出，手中多了一面破碎的铜镜——正是阴阳鉴的冥界投影。
“阴阳连接已断！”他高喊。
几乎同时，行者完成最后一道符文：“阳间连接断开！”
祭坛光芒大盛，又骤然熄灭。
骨巨人动作僵住，然后开始崩塌，化作飞灰。
整个古城开始震动、模糊。
空间要消失了。
“走！”萧悦庭扶起张晨。
行者背起陈启明。萧悦庭带着林玥和李强、小刘。
众人冲向楼下。
佛塔在身后坍塌。
街道在崩塌。
黑影在消散。
他们冲出佛塔，冲向城门。
城外，乔婉儿维持的光门已经开始闪烁。
“快！”她大喊。
众人鱼贯而入。
最后一个进入的是行者。他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古城，眼神复杂。
然后跳进光门。
光门关闭。
众人跌坐在沙漠中，身后是空旷的罗布泊。
古城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
只有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救援直升机在半小时后赶到。陈启明、林玥、蓝天救援队五人全部获救，虽有脱水受伤，但无生命危险。
行者拒绝了治疗：“我自有去处。”
临别前，他递给张晨一张名片。纯黑，只有一行银字：行者，和一个电话号码。
“这次算我欠你们的。”他说，“四方救援以后有任何需要，资金、装备、情报，随时找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晨再次问。
行者笑了：“一个在三界夹缝中寻找答案的人。和你们一样。”
他挥手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回程车上，三人沉默。
许久，乔婉儿开口：“这次任务，暴露了很多问题。”
“嗯。”张晨看着窗外，“我们的配合还不够默契。装备也需要升级——工兵铲对付怨灵还是勉强了。”
萧悦庭说，“晨哥，你的幽冥剑和金睛兽这次都没有上阵，对付怨灵当然勉强了，仙法在冥界效果显著，但在阴阳夹缝中，消耗太大。”
“还有那个行者。”张晨捏着黑色名片，“他知道我们太多。是敌是友，还需观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四方救援的第一战，虽然凶险，但成功了。
他们救回了七条人命。
也阻止了一次可能爆发的阴阳灾难。
车驶向城市。阳光照亮前路。
张晨的手机响起。是徐军打来的。
“张队长！你们成功了！媒体都在报道，说四方救援创造了奇迹！现在有好几家机构想找我们合作...”
张晨挂了电话，看向两个同伴。
“看来，”他笑了，“咱们的公司，要忙起来了。”
乔婉儿和萧悦庭相视一笑。
路还长。
但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