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这个根基不存在呢？”
“如果，物质可以被创造呢？如果能量可以无中生有呢？”
“如果每一个生灵，都能达到自我圆满，不假外求，不需向外界掠夺任何东西，就能永恒存在呢？”
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到了那个时候，争夺的基础就消失了。黑暗森林法则，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这，正是我要走的道！让众生都化为人龙，人人如龙，人人都能自给自足！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全新的，超越这个黑暗森林的，真正永恒不朽的文明！”
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从这绝望的法则中，印证了自己道路的正确性！
就在这时。
一个浩瀚、威严、仿佛包含着整个宇宙的意志，在他们的心底响起。
那是一个男人的轻笑。
“有点意思的虫子理论。”
“不过，想那么多干什么？”
“朕在，天就在。”
“什么森林，什么猎人，在朕的后花园里，还敢自称猎人？”
“不过是几只蹦跶得比较欢的蚂蚁罢了。”
古踏仙的声音，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霸道。
仿佛那令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黑暗森林法则，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
武神世界。
贺一鸣和袁礼薰并肩而立，感受着从天幕上透出的那股彻骨的寒意。
“礼薰……”
贺一鸣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毕生追求的武道之巅……在这种力量面前，还有意义吗？”
一拳破山，一脚断河。
宗师之力，神道之威。
在那种动辄清理整个星系的打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袁礼薰感受到了他的动摇，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同样冰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鸣，有意义的！”
“你忘了吗？那个法则里说的，‘技术爆炸’！”
“弱小的文明，可以通过飞跃式的发展，超越强大的文明！”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彩。
“这不就是我们的武道吗？！”
“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通过一步步的修炼，也能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也能超越先天，晋升人道，甚至窥探神道！”
“我们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晋升，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技术爆炸’！”
贺一鸣浑身一震。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重新被锐利的战意所取代。
“对……你说得对！”
“我们不能因为敌人看不见，就放弃挥拳！”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变强！不断地突破！”
“强到我们自己，就是这片森林里，最顶尖，最强大的那个猎人！”
“到时候，该恐惧的，就不是我们了！”
……
人道至尊世界。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风孝忠指着天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不再磕头，而是站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
“降维打击，只是‘开枪’的一种方式！一种最高效，最彻底的清理方式！”
“清理掉所有潜在的威胁！清理掉所有可能超越自己的‘技术爆炸’！”
“这个法则太美了！简直是宇宙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贪婪地看着天幕上的每一个字。
“它解释了一切！宇宙为何如此‘安静’？因为所有敢出声的，都被干掉了！这才是终极的‘清净’！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钟岳看着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师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兄！你清醒一点！这不是艺术！这是屠杀！是所有文明的末日！”
“末日？不不不！”
风孝忠摇着手指，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这是新生！是淘汰掉所有不合格的生命，最终筛选出唯一‘真神’的伟大仪式！”
就在此时，钟岳脑海中，薪火那微弱的意念，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苦涩，响了起来。
“……我明白了。”
“钟山氏的小子……我终于明白，我们伏羲神族，当年是怎么败的了。”
薪火的传承记忆中，只有战败的耻辱和不甘，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确切的，足以击溃整个神族的敌人。
现在，它懂了。
“我们不是败给了天，也不是败给了某一个具体的种族……”
“我们只是……暴露了。”
“我们曾经那么辉煌，那么耀眼，我们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宇宙……在黑暗的森林里，我们就是最大，最亮，最蠢的那支火炬。”
“我们吸引了……所有猎人的子弹。”
这个猜测，比任何一场惨烈的战败，都更让薪火感到绝望。
……
万相之王世界。
龙牙脉，小楼内。
李洛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勒个去……这比异类还恐怖一万倍啊！”
“异类好歹还能看见，还能打。这个……连敌人在哪儿，长什么样，有多少个都不知道，这怎么玩？！”
姜青娥那张绝美无瑕的容颜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她的光明相心，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的黑暗和恶意。
“这个法则，否定了一切信任的可能。”
“它将整个宇宙，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互相戒备，互相猎杀的囚笼。”
就在两人心神剧震之时。
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那是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李太玄留下的一道投影。
“洛儿，青娥，不必惊慌。”
“爹？！”
李洛又惊又喜。
李太玄看着天幕，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这个法则很有趣，但并非无解。”
“它建立在几条公理和概念之上。但所谓的公理，也并非绝对的真理。”
他看向李洛，耐心解释道。
“比如，技术爆炸。弱者可以超越强者。但如果你的力量，你的‘相’，能够锁定对方的成长，甚至吞噬对方的成长潜力化为己用，那所谓的‘技术爆炸’，对你而言，就不再是威胁，而是资粮。”
“再比如，猜疑链。无法确认善恶。但如果你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洞彻人心，你的意志，可以跨越星海，直接读取对方的思维。那所谓的‘猜疑’，还存在吗？”
李太玄的话，像一道光，驱散了两人心中的阴霾。
“这个所谓的黑暗森林，只是一个特定层次的法则囚笼而已。”
“你们要做的，不是在囚笼里，战战兢兢地学着怎么躲藏，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猎人。”
“而是要努力修炼，直到拥有足以一拳，一剑，就将这个囚笼彻底打碎的力量！”
李太玄的投影，负手而立，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油然而生。
“我们李天王一脉，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管他什么森林法则，还是深渊规则。”
“只要敢挡路。”
“一剑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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