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行此道者，心中再无半点慈悲。视众生万物为刍狗，为尘埃，为可以随意抹去和重塑的数字。”
“这与我们所求的‘道’，背道而驰。”
庞博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俺听不懂那么多道道。俺就觉得，这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想让俺们归零？想把俺们辛辛苦苦修炼的成果都清空？”
“他奶奶的，问过俺的拳头没有！”
“叶子，你说，要是咱俩成帝了，能不能干翻这帮归零的？”
叶凡遥望着深邃的星空，仿佛能看到那无形的“死线”正在某个遥远的角落扩张。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拳头，却缓缓握紧了。
圣体血脉中的不屈与好战，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干翻他们？
或许吧。
但首先，自己要变得比他们更强！
强到……能一拳打穿他们所谓的“铁律”！
……
斗破世界。
迦南学院，内院的焚天炼气塔顶端。
萧炎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绚烂的多种异火，气息深不可测。
在他身旁，是身姿妖娆，冷艳逼人的女王美杜莎。
药老的身影，则在一旁负手而立，凝望着天空中的异象。
那冰冷的宣告，同样在他们耳边响起。
“嘶……”
萧炎倒吸一口冷气，体内的异火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老师……这……这不是幻觉吧？”
“将整个宇宙……降到零维？那是什么鬼地方？比虚无空间还可怕？”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焚山煮海的异火，在“重启宇宙”这个概念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村子里打架最厉害的小孩，突然听人说，村子外面的世界，有人能一指头按爆整个星球。
那种认知上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药老那苍老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他活了这么久，自认见多识广，但今天所见所闻，彻底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老夫……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这所谓的‘维度’，恐怕是比空间之力更加本源，更加基础的世界规则。”
“他们……他们不是在用斗气战斗。他们是在修改这个世界的根基！就像……就像凭空修改炼药的药方，让丹药变成剧毒！”
美杜莎，也就是彩鳞，那双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起。
她对那些复杂的理论不感兴趣。
她只听到了“毁灭”、“清除”、“归零”。
“哼，无聊。”
她冷哼一声，充满了女王的霸道与不屑。
“与其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抓紧时间修炼，早日晋升斗帝。”
她瞥了一眼天空，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管他什么归零者还是归一者。”
“敢来我蛇人族的地盘撒野，本王直接让他连灵魂都一起‘归零’！”
“我的人，我的地盘，规则，得由我来定！”
萧炎听着彩鳞这霸气侧漏的宣言，心中的震撼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不服输的火焰。
对啊！
怕什么！
我萧炎一路走来，遇到的敌人哪个不比我强？魂天帝牛逼不？最后还不是被我封印了！
这归零者听起来吓人，但说到底，不也是一群修炼者？
他伸出手，一朵绚烂的火莲在掌心缓缓旋转。
“老师，你说，如果我把所有的异火都融合起来，能不能把他们那所谓的‘死线’给烧穿？”
药老看着弟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欣慰地笑了。
“傻小子，那‘死线’内部光速为零，理论上一切能量都无法传递。”
“但是……”
药老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智慧。
“我们修炼的斗气，我们掌控的异火，真的是纯粹的能量吗？”
“不，它还蕴含着我们的灵魂，我们的意志！”
“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强大，你的火焰，就能在任何地方燃烧！”
萧炎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张扬。
“我明白了，老师。”
“归零者是吧？等着。”
“等我萧炎成了炎帝，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零’厉害，还是我的火更旺！”
……
龙符世界。
无尽大陆，新神州之中。
永朝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肃立。
古尘沙高坐于龙椅之上，他的身旁，是风华绝代的楼拜月。
而在他们面前的虚空中，一道伟岸无边的身影静静站立，正是天符大帝，古踏仙的投影。
那宏大的宇宙宣告，在这里，却没能引起任何波澜。
百官们甚至都没有资格看到这幅景象。
只有他们三人，在平静地注视着。
良久。
古尘沙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看穿了一切的怜悯。
“将众生与宇宙一同格式化，再重启。”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这是何等愚昧，何等懒惰，又是何等缺乏想象力的法子。”
楼拜月一身宫装，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畏惧宇宙的熵增和崩塌，所以选择亲手毁灭它，妄图在废墟上建立自己想要的秩序。”
“看似是主动掌控命运，实际上，这是一种最彻底的逃避。”
“他们没有创造出全新事物的勇气和智慧，只能在‘毁灭与重生’这个旧有的，低级的循环里不停地打转。”
“说到底，他们还是没有跳出天道的老框框。”
古踏仙那伟岸的投影，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蕴含着让诸天万界都为之臣服的威严。
“朕若出手，是为众生立命，让众生人人如龙，人人都能超越天道，超越命运，获得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而不是嫌桌子旧了，就把桌子掀了，连带着让满桌的宾客都陪着一起摔死。”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片宇宙图景。
“他们的格局，太小了。”
“他们自称‘归零者’，以为自己是宇宙的拯救者。”
“在朕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大点的，被‘理’所束缚的可怜虫。”
“他们自以为在执行宇宙的终末，却不知，他们本身，就是终末的一部分，是旧时代最后的悲鸣。”
古尘沙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自己一手建立的，生机勃勃的新神州。
在这里，人人都有机会追寻自己的不朽。
“拜月，你说，如果让这群归零者看到我们的世界，他们会作何感想？”
楼拜月走到他身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他们会无法理解。然后，他们会因为恐惧，而想要毁灭我们。”
“因为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告诉他们，他们的‘道’，是错的。”
古s尘沙仰天长笑。
“那便让他们来。”
“正好，朕的龙符之道，还缺少一些顽固的旧时代法则作为养料。”
“一群行走的‘旧道’，朕，很感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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