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哲学概念本身!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毁灭星神,纳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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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眼前的光幕,文字与画面陡然变换。
先前的令使名单,如潮水般退去。
出现的是一段段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画面。
画面中都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仿佛在阐述宇宙最根本的法则。
【星神,高度凝聚的哲学概念之化身。】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又名‘游云天君’、‘漫游之神’。】
【祂自孤绝世界裴伽纳启程,以星穹为轨,以世界为站,不知疲倦地开拓着宇宙未知的边界,意图探寻‘存在之树’的端点。】
【其开拓意志,体现了对未知永不停歇的探索,与对自由漫游的无上追求。】
【阿基维利的命运因一场不明的意外而终结,但祂的开拓精神,被无数追随者‘无名客’所继承。】
【星穹列车,正是祂曾搭乘的座驾。如今,车上的乘员们,仍在继续着祂未竟的开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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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流转。
一颗荒芜的星球上,一个渺小的人影抬头仰望星空,眼神中充满了对远方的渴望。
下一刻,他踏上了贯穿星海的铁轨,登上了一列蒸汽朋克风格的列车。
列车鸣笛,驶向无垠的黑暗。
紧接着,画面再度一变,充满了压抑与狂乱。
【毁灭星神,纳努克。】
【被认为是宇宙中最年轻的星神。】
【祂将宇宙的诞生视为一种错谬,视文明为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视纷争为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为修正如是错误,抹去宇宙污点,纳努克化身为熵之化身,统领着规模浩荡的反物质军团,为万千世界带去混乱与涂炭。】
【祂的信徒立誓踏上‘毁灭’命途,将自身置于文明与生命的绝对反面。】
画面中,一个漆黑的身影在破碎的星球残骸中诞生。
祂只是存在着,周围的星辰便开始坍缩、熄灭。
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从祂身后的阴影中涌出,咆哮着冲向一个个繁华的世界,将一切化为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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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至尊世界。
薪火的火苗,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钟岳的识海中蹦出来。
“星神!这就是星神!”
“哲学概念的化身!我的天!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薪火语无伦次,它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记忆,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小子!你看到了吗!‘开拓’!‘毁灭’!”
“这不是力量,不是神通,不是修为境界!这是一种‘理念’!一种‘思想’!”
“当一种理念强大到极致,凝聚到极致,就会化为真实不虚的存在!这就是星神!”
钟岳的呼吸也变得无比沉重。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文字。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游云天君……”
他喃喃自语。
“他走过的路,就是‘开拓’的命途。他的追随者,继承了他的意志,继续开拓。”
“这不就是……不就是我们所说的‘道’吗?”
“开辟一条大道,让后人可以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薪火的火焰稳定了一些,但依然在颤抖。
“是,又不是!比我们理解的‘道’更加纯粹!更加本质!”
“阿基维利就是‘开拓’这个行为本身!祂就是探索和前进的化身!”
“而那个纳努克……”薪火的声音里充满了忌惮,“祂就是‘毁灭’!纯粹的,绝对的,为了毁灭而毁灭的终极体现!”
“宇宙的癌症……修正错误……好大的口气!”
钟岳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薪火,你说,伏羲氏的道,燧皇的道,如果走到极致,是不是也能成为这样的‘星神’?”
薪火沉默了。
许久,它才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
“或许……可以。但那条路,太难了。”
“而且,你看那个纳努克,祂是宇宙中最年轻的星神。这说明,星神……是会诞生,也会……陨落的。”
钟岳的心头一紧。
阿基维利的命运,因意外而终结。
连星神都会死。
这条路的尽头,依然是死亡吗?
不。
钟岳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想起了自己的种族,想起了人族的挣扎。
如果说,伏羲代表了“智慧”与“传承”,那么,他要走的,就是为人族杀出一片青天的“抗争”之路!
他的道,又该叫什么?
……
玄鉴仙族世界。
祠堂前,一片死寂。
陆江仙的脸,已经不是铁青,而是一片灰白。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被身旁的李木田一把扶住。
“家主!”
陆江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的目光,空洞地看着光幕。
“星神……哲学概念的化身……”
他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只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力感。
之前看到“令使”,他已经觉得绝望。
现在看到“星神”,他连绝望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维度的碾压。
什么千年谋划,什么家族传承,什么成仙做祖。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人家毁灭世界,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利益。
仅仅因为,祂的“理念”就是毁灭。
你的存在,在祂看来,就是一种“错误”。
你需要被“修正”。
这怎么斗?
拿什么去斗?
你跟一股风讲道理吗?你跟一场雨谈条件吗?
“老祖宗……”陆江仙的声音干涩沙哑,“我们……我们算什么?”
“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吗?还是那片星空中,连‘癌症’都算不上的……一粒尘埃?”
李木田仰着头,浑浊的老眼圆睁,仿佛要将那天上的每一个字都刻进灵魂里。
他的身体,比陆江仙抖得更厉害。
他活了太久,见过了太多的风浪,心境早已古井不波。
可今天,他的道心,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成仙……命途行者……呵呵……”
老人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干笑,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以为,我们修的是自己的道,求的是自己的长生。”
“现在看来,我们不过是在模仿,在拾人牙慧!”
他指着天上的“开拓”星神。
“你看那个阿基维利!他走过的路,就是一条命途!我们这些所谓的求道者,不过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他已经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