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世界】
云海之巅。
贺一鸣与袁礼薰并肩而立，山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们见识过神道，见识过真神之境。
但眼前画面里描述的“圣人”，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一鸣……这……这已经超出了‘神’的范畴了吧？”
袁礼薰的声音有些发颤。
“与世界同寿，言出法随……这简直就是创世主才有的能力。”
贺一鸣的脸色无比凝重，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作为一名武者，他信奉的是自身的力量，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天地。
可这个“圣人”，却告诉他，有一种力量可以“借”。
而且一借，就是整个世界的力量。
“不，礼薰，你看错了。”
贺一鸣沉声说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限制”那一行字。
“他们不是创世主。他们是……世界的囚徒。”
袁礼薰愣住了。
“囚徒？”
“对，囚徒。”
贺一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拥有力量，却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就像一个人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却被规定每天只能花一块钱。这种财富，有什么意义？”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这对他固有的武道信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我们的修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是为了快意恩仇，是为了念头通达！”
“如果我成了这样的‘圣人’，眼睁睁看着亲人、朋友陷入绝境，却因为狗屁的‘天道规则’不能出手，那我宁可不要这身力量！”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一股强横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动了满天云海。
袁礼薰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让他平静了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一种有毒的力量。它给了你至高的地位和近乎永恒的生命，却剥夺了你作为‘人’或者说‘生灵’最基本的情感和自由。”
贺一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没错。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叫‘三体’的故事。”
他忽然说道。
“那个故事里，高等文明用物理规则毁灭低等文明，那是赤裸裸的、残酷的生存之战。虽然可怕，但至少……规则是公平的，谁掌握了规律谁就赢。”
“可这个‘洪荒圣人’，不一样。它不是生存之战，它是一种……被驯化的状态。就像狼被驯化成了狗。虽然狗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比狼更安逸，但它永远失去了狼的野性与自由。”
他看着虚空中的画面，眼神复杂。
“我无法轻视这种力量，它的层次太高了。但我发自内心地……抗拒它。”
“这条路，是死路。是精神上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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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至尊世界】
钟岳的识海之中。
那盏古老的薪火灯，火焰正在剧烈地跳动，几乎要从灯座里蹦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薪火那尖锐而古怪的声音在钟岳的脑海里疯狂咆哮。
“看到了吗？小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陷阱！这就是最大的陷阱啊！”
钟岳的元神盘坐在智慧树下，面色古井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洪荒画卷。
“薪火，安静点。”
“我安你个大头鬼啊！”
薪火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天道圣人’的模式，跟那些先天神魔有什么区别？啊？有什么区别！”
“都是天生地养，都是天道的宠儿，力量都是‘借’来的！一旦天地环境变了，一旦天道规则改了，他们就屁都不是！”
“我们伏羲氏当年是怎么被坑的？就是太相信天地，太相信所谓的‘天命’了！”
薪火的火焰由黄转红，充满了愤怒与悲怆。
“这个‘圣人’，就是终极版的先天神！他们把自己修炼成了天道最牢固的基石，也成了最无可救药的囚犯！只要那个‘洪荒’的天道想让他们死，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钟岳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双瞳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轮转。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的根基，是‘天道’。而我们的根基，是‘自己’。”
“他们是‘合道’，将自己融入规则。而我们是‘开道’，用自己的力量，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他伸出手，一幅六道轮回的图景在掌心浮现。
“薪火，你看。他们的‘不死’，是建立在‘世界不灭’这个假设上的。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而我们追求的，是跳出轮回，跳出世界，哪怕天地倾覆，宇宙重开，我自巍然不动。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大解脱。”
薪火的火焰慢慢平复下来，但依旧在微微颤动。
“对……对！就是这个理！”
“小子，你可千万不能被这种‘圣位’给骗了！这是糖衣炮弹！是通往奴役之路的终点站！”
“我们人族的道，是自强不息！是抗争！是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什么狗屁天道，都得给我盘着！”
钟岳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我明白。”
“这个‘洪荒’世界的力量体系，为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它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路。”
“所谓圣人，不过是跪着的强者。而我钟岳，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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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鉴仙族世界】
长生仙城，陆家祖地。
陆江仙和李木田，两位陆家的老祖，正坐在池塘边。
池塘里没有鱼，只有一柄柄灵光闪烁的飞剑在其中游弋。
他们面前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映出“洪荒”的景象。
李木田这位曾经的凡人，如今的陆家老祖，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老祖宗……这……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境界？”
“与世同存……这不就是我们修仙者梦寐以求的‘长生’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陆江仙，这位带领家族崛起的元婴真君，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没有向往，只有凝重和审视。
“木田，你看事情，不能只看好处。”
他指了指画面上的“限制”二字。
“你看这里。‘不可随意干涉洪荒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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