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一股股无形的、凡人无法看见的“信仰之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修复着他那因触犯天条而被重创的神魂。
这就是“功德”。
凡人的信仰、崇拜、感激，皆可化为功德。
“嗯，味道还算正宗，就是这功德质量太低了，驳杂不纯，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
赵汉卿在心里用四川话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
“不过嘛，聊胜于无，将就用嘛。”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一抹微不可查的璀璨金光，一闪而逝。
神魂，修复了约莫万分之一。
另一边，苏媚在短暂的崩溃之后，脑海里猛然闪过赵汉卿那清冷孤高的身影。
对！神仙哥哥！
他既然能预言到这一切，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要去找到他！
她发疯似的在街上奔跑，一边跑，一边看着自己直播间里的弹幕。
“我刚刚好像在城隍庙附近看到神仙哥哥了！”
“不对不对，我在XX路的面馆里看到他了，正在吃面！”
通过无数网友提供的实时线索，苏媚顶着一头凌乱的秀发，终于在那个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那家“正宗担担面”馆。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汉卿哥哥！”
苏媚冲了过去，这位在学校里被无数人追捧、从未对任何男生低过头的天之骄女，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放下了所有的高傲和矜持。
她“噗通”一声，差点就要跪下，还好及时稳住了。她站在赵汉卿面前，带着浓重的哭腔，用那软糯的吴侬软语，卑微地哀求道：
“汉卿哥哥，求求侬，求求侬救救我们家！只要侬肯帮忙，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的所有……都可以给你！”
面馆里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直播间里千万观众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汉卿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他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一米七的高挑身材此刻却显得无比娇弱无助的女孩。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就在苏媚和所有直播间的观众，都以为他会像小说里的世外高人一样，提出什么天价报酬，或是索要什么惊世宝物时，赵汉卿终于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救你家，可以。但钱，我一分不要。”
苏媚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愣住了。
不要钱？那他要什么？
赵汉卿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他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你，从今往后，为我收集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