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晓峰推着自行车过来,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唉,你们听前院的阎埠贵说了吗?王晓峰带了个未婚妻来咱们院,真没想到这黑心的东西还能找到媳妇,可真是怪事。”
“听说了,这事儿怎么可能没听说啊,我听老阎家的媳妇说,那姑娘长得可俊了。”
“我从老远瞅了一眼,确实挺漂亮的,看着就水灵。”
贾张氏听大伙都在夸王晓峰的媳妇,脸上满是不高兴:“能有多俊啊?别看姓王的长得人模人样,心眼黑着呢,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房子,也不知道帮帮院里那些住房紧张的人家。”
“再说了,我们家东旭今天要相的这个姑娘,那才叫真的俊呢,你们等着瞧就知道了。”
王晓峰把自行车推进跨院,拎着馒头走进了屋,心里想着:一会儿就能看贾家的热闹了。
预想中的喧闹场景并未如期而至,反而看到阎埠贵带着一名身着短褂的汉子,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晓峰啊,这位兄弟一进院门就打听你的下落,我仔细一问才知晓,原来是你打算修缮房屋,便把人给你领过来了。”阎埠贵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边开口解释,一边主动做起了介绍。
这位汉子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上下,黝黑的圆形脸庞上,透着一股憨厚老实的气质。他的胳膊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结实的肌肉,一眼就能看出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东家,我是受李主任的嘱托,过来帮您修缮房屋的工人,您直接叫我老张就行。”
“哎,老张大哥您实在太见外了,可千万别叫我东家。如今已是新社会,早就不流行过去那套老规矩了,您就跟老阎一样,喊我晓峰就好。”
王晓峰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老张,随后又给了一直等候在旁边的阎埠贵一根。
阎埠贵之所以没有离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等着这根烟。
老张接过香烟,咧嘴笑了笑:“行,那晓峰,咱们先去看看房子的情况吧,哪些地方需要修理,您跟我详细说说。”
王晓峰点了点头,带着老张朝着跨院的方向走去。
阎埠贵把香烟夹在耳朵上,眼珠转了转,脚步轻快地跟在两人身后,也想跟着进院里听听具体情况。
王晓峰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阎埠贵没有丝毫防备,差点就撞了上去。
“老阎啊,你平日里可是个大忙人,要是有其他事情就先去忙吧。这天眼看就要黑了,要是没别的事,赶紧把你那些花草搬到屋里去,别冻着了。”
“晓峰我跟你说,你那房子是真得好好整修一番,不然住起来实在不方便。我跟着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些有用的建议。”
阎埠贵心里明明清楚王晓峰是在委婉地赶他走,却还是厚着脸皮想进去瞧上一眼。况且现在离天黑还早得很,搬什么花草,这根本就是王晓峰找的借口。
王晓峰没有再多说什么,先让负责干活的老张师傅走进了院里。
紧接着他自己也走了进去,随后突然“咣当”一声,将那扇破旧的栅栏门紧紧关上。他没有理会愣在原地、满脸惊讶的阎埠贵,转头带着老张往院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