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院角的梧桐叶沙沙轻响，苏晨垂首，掌心静静躺着两样物件。
一只拇指粗的青瓷小瓶，釉色莹润得能映出眉峰；
旁侧是只暗纹织锦袋，触手细腻，袋口束着银线流苏，轻轻一碰就晃出细碎的响动。
他指尖捻住瓷瓶塞子，借着廊下灯笼的暖光一转，“啵”的一声轻响，一缕清苦中裹着甜香的气息瞬间漫开，直钻鼻腔。
瓶身微倾，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滚入手心，每一枚都泛着羊脂玉般的柔光，丹纹细密如流云，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触之温凉，仿佛握着十颗凝了月华的珠子。
随手将瓷瓶搁在廊柱上，苏晨又拎起那只锦袋。
银线流苏一扯，袋口张开，他倒出几枚鸽子蛋大小的石头——
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布着细密的冰裂纹，凑近了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指尖划过裂纹时，竟似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指腹。
他粗略一数，足足五十块有余。
苏晨挑了枚丹药捏在掌心，丹香愈发清晰，连呼吸都变得清甜起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提示音，冰冷却清晰：
“滴滴！检测到六品聚元丹一枚，回收可兑换210点强化点，是否回收？”
他眉峰微挑，指尖一弹，丹药落回瓷瓶。
随即又捡了块青色石头攥紧，那股温热感瞬间透过掌心肌理渗进来，顺着经脉隐隐游走。
机械音再度响起：
“滴滴！检测到下品真元石一块，回收可兑换20点强化点，是否回收？”
“好家伙！”
苏晨低骂一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幻夜学院时，他曾趴在药房窗外，偷看过导师捧着半枚四品聚元丹小心翼翼的模样；
而真元石更是修炼者的硬通货，外门弟子见了都要眼热。
他指尖摩挲着真元石的冰裂纹，心头飞快算计：
下品真元石在坊市明码标价20金币一块，六品聚元丹更是有价无市，去年学院拍卖会上一枚就拍出了320金币的高价。
这十枚丹药加五十块真元石，总价值竟超四千金币！
四千金币——苏晨喉结又动了动。
他想起老家巷口的包子铺，一个肉包才两文钱，一金币能换一千文，足够普通三口之家顿顿有肉地吃满三天。
在幻夜学院时，他每月的伙食费加零用凑不满15金币，常常要趁着休沐去后山砍柴换钱；
即便进了云梦武府，外府弟子每月俸禄也只有五块下品真元石，就连那位在外府横着走的第一高手王辉，月例也不过三十块。
而秦九月，那个在演武场上一袭红衣、剑挑长空的天之骄女，才与他见了寥寥数面，一出手就是这般厚礼。
苏晨靠在廊柱上，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他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柱身——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生的霸王气，能让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女轻易倾心。
念头转了两圈，掌心的温热忽然提醒了他。
前些日子，他用强化系统将秦九月的灵兽旺旺从三级硬生生堆到四级，当时就见秦九月看着旺旺进阶时，眼底满是惊色。
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寻常灵兽从三级到四级，不仅要耗费一个月的精心照料，还得砸进去数十块真元石和数枚助灵兽进阶的丹药。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