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想骗我，就不会用这种只有我知道的方式。”凌峰收起照片，“而且她刻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快被炼化了。临死前不忘提醒我别信，说明孟九渊给我的记忆，本身就是陷阱。”
赵无常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道：“冥政域最近有批阴兵调动，路线绕开了这十二个点。”
“他们在掩护。”陆青鸾眯眼，“表面装作不知情，实际已经在为爆晶做准备。”
“所以联盟必须现在成立。”凌峰站直身子，环视众人，“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苏映雪负责推演最佳行动窗口，周焚山带路探脉，秦芷卿统管人间防线，陆青鸾维持通道畅通，赵无常联络冥府力量，老周整理过往线索，补全时间轴。”
没人出声。
“我们不是为了报仇。”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窗外雨声，“也不是为了谁一个人活。我们要守住这七十二脉，不让一个婴魂再被抽走，不让一座城变成死地。”
赵无常缓缓点头：“我可以代表守序派签契。”
“我不需要契。”凌峰摇头，“我要的是行动。谁愿意干，留下；不想冒这个险，现在走还来得及。”
秦芷卿把手枪拍在桌上：“我已经退伍一次了，不会再躲第二次。”
苏映雪合上笔记本：“我爸的坐标就在其中一处。我去，不只是为了任务。”
周焚山哼了声：“昆仑眼是我家祖宗守的，我不能看着它烂在孟九渊手里。”
陆青鸾将桃木尺插进桌缝：“忘忧渡开了三十年，就没关过一天门。”
老周搓着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们烧烧水、整整档案。”
赵无常摘下一颗骨铃，放在地图中央：“这铃响一次，代表一支巡魂队到位。”
凌峰看着这张挤满人的桌子，掌心忽然一热。那道疤裂开一丝缝隙，青火缓缓爬出，微弱，却稳。
“那就从第一个点开始。”他说，“三天后子时，阳气最弱，阴气最盛——最适合他们埋晶，也最适合我们蹲守。”
“西北灵脉。”苏映雪指出位置，“距离最近，交通便利，但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不敢这么快动手。”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秦芷卿检查弹匣，“我带狙击组提前两天潜入，找个制高点。”
“我引地脉阳气开条暗道。”周焚山用土钻尖在地图上画线，“从地下接近，避开明哨。”
“我算风向和阴流交汇点。”苏映雪快速记录，“确保引魂烟能覆盖整个区域。”
凌峰正要说话，掌心猛地一刺。
青火剧烈跳动，火光映出墙上一道扭曲影子。
他低头一看，疤痕边缘渗出血丝，火苗由青转暗红。
“怎么了？”秦芷卿立刻警觉。
“灭魂晶。”他咬牙，“就在附近，不超过五百米。”
所有人瞬间绷紧。
赵无常肩头骨铃无声震颤。
陆青鸾一把抓起桃木尺，冲向门口。
凌峰盯着掌心，火光在血丝间游走，指向酒吧外墙。
“不是埋的。”他声音低下来，“是有人带着。”
门外雨声骤停。
屋内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凌峰抬起手，青火顺着指缝窜出，照向大门方向。
门缝底下，慢慢渗进一缕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