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地一声轻响,青火窜起,顺着纸灰蔓延,把整张地图边缘烧出一圈焦痕。红点猛地一跳,像是被烫到,随即定住不动。
“暂时封了。”凌峰甩了甩手,火光在他掌心熄灭,“但这玩意儿能自己长出来,说明背后有人持续注入阴气。不是小角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青鸾抬头,“追过去?还是先拆弹?”
“拆弹。”凌峰说得干脆,“灵脉不断,他们掀不了天。结晶丢了还能抢回来,阳气断了,人间直接成阴间后厨。”
秦芷卿看着他:“你现在撑得住?”
他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剑。剑身裂得更厉害了,碎铜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用拇指抹了抹缺口,抬眼看向陆青鸾:“东南方向最近的炸弹在哪?”
“三十公里外,废弃水电站底下。”她收起地图,镜面消散,“开车得四十分钟。”
“那就走。”凌峰把剑插回兜帽,“别等他们把路堵死。”
无裳忽然伸手,按住地图一角。她指尖微动,一朵血莲无声绽放,落在东南方那个蓝圈上。花瓣散开的瞬间,地图上浮现出一条虚线,弯弯曲曲,绕开主路。
“这条路。”她说,“没有监控,也没有炼魂会的眼线。走这里。”
陆青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百年前,送亲队伍走的就是这条。”无裳收回手,“新娘死了,花轿沉进水库,路也就没人走了。”
凌峰看了她一眼:“你还记得这么多?”
“厉鬼记性都好。”她淡淡道,“尤其是死得冤的。”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几人衣角翻飞。凌峰抬手拉了拉兜帽,遮住半张脸。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废墟,矿洞口被土石埋得严实,连个缝都没有。
“周焚山真死了?”秦芷卿问。
“不一定。”无裳说,“那种人,命比耗子还硬。”
“那就留着。”凌峰转身,脚步有些虚浮,但走得稳,“等他爬出来,再烧一次。”
四人开始往山下走。凌峰走在最前面,左手藏在袖子里,掌心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每走一步,肋骨就抽一下,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
走到半山腰,陆青鸾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地图,手指猛地按住东南角。
红点又出现了。
这一次,不止一个。
三个红点,呈三角形分布,正缓缓向中间靠拢,而它们围住的位置,正是他们即将抵达的第一处炸弹埋设点。
“他们知道了。”秦芷卿声音绷紧。
凌峰没说话,只是把铜钱剑从兜帽里抽出来,握在手里。
剑柄沾了血,有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