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阳气全灌进铜钱剑。剑身嗡鸣,青火缠绕,隐约有龙吟般的声响。
“这一剑,”他抬起手,剑尖对准沈画骨,“为所有被你们撕碎的誓。”
话音落,剑出。
铜钱剑脱手飞出,像一道流星划破黑雾。血光与青火交织,在空中撞出一声闷响,像是雷云炸在地底。
沈画骨仓促抬爪格挡,可那股力道太大,直接把他掀退三步。爪尖崩裂,一块碎片飞出去,砸在地上“叮”地一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凌峰,眼神有点乱。
“你……赢不了。”他喘着气说,声音哑得不像人声,“就算今天逃了,明天也会回来。噬契咒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谁说我要赢你了?”凌峰冷笑,一边伸手去接落下的铜钱剑,一边抹了把嘴角的血,“我是要你记住——有人为了守一个约,能等一百年;也有人为了毁一个谎,敢把自己烧干净。”
他说完,转头看向无裳。
她还站着,纸灯的光已经暗了大半,血莲也在消散。但她没低头,也没退,反而冲他笑了笑。
那笑很淡,却让凌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秦芷卿这时候从黑雾里钻出来,枪口还在冒烟。“那边清了。”她靠在石柱上,抬手擦了把脸,“再不来点实际的,我都以为咱们要在这儿开誓约研讨会了。”
苏映雪坐在地上,手里攥着木鱼槌,脸色还是白的。“炉心在加速。”她抬头,“不是炼魂,是召唤。它在拉什么东西上来。”
无瞑把那页残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骨铃垂在颈边,轻轻晃了一下。
“这次别让它站稳。”他说。
凌峰点头,刚要说话,忽然察觉掌心一烫。
青火猛地窜高,火光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扇门,锈迹斑斑,门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甲全是黑的。
他瞳孔一缩。
“门要开了。”他低声说,“有人想从下面爬上来。”
沈画骨靠着墙,喘得厉害,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你们拦不住的。”他咧嘴,露出一口发黑的牙,“它等这一天,比我还久。”
凌峰盯着他,忽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看看,”他说,“是谁先疯,是谁先死。”
血莲最后一片花瓣落地时,凌峰的剑尖已指向沈画骨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