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卿走过来,把枪塞回他手里:“你还挺能撑。”
“撑不住也得撑。”他咳了一声,“不然谁去砸下一个炉子?”
她没接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左肩。胎记还在发烫,红得像烙铁烫过,但她面不改色。
无瞑收起骨铃,游魂散去,地面恢复寂静。他走到炉基前,蹲下身,捡起一块残片。上面刻着半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罪不可赎”。
“这儿关过不少人。”他说。
无裳站在旁边,轻轻吹灭了纸灯。火光熄灭的瞬间,她手腕上的伤又裂开一道,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赵无常走过来,收起骨铃,看了凌峰一眼:“接下来,靠你了。”
凌峰没抬头,只把手里的枪转了个方向,枪口朝下,插进腰带。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没倒。
“你说靠我就靠我?”他笑了笑,“刚才不是还说我乱来?”
赵无常没反驳,只挥了下手,几名冥差立刻分散行动,封锁剩余通道。他自己则站在主道中央,目光投向地宫深处。
那边还有光。
微弱,但持续亮着,像是某种机器还在运转。
凌峰盯着那方向,抬起手,用袖子擦掉掌心的血。青火微微跳了一下,没完全熄,也没完全亮。
他迈步往前走。
一步,两步。
脚踩在碎铁上,发出刺啦的声响。
秦芷卿跟上,脚步很轻。
无瞑和无裳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赵无常没动,直到他们的背影快消失在拐角,才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凌峰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青火在掌心缩成一点,像是风里残烛,忽明忽暗。
然后,它猛地一跳,朝着地宫深处的方向,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