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祭剑冢带出来的孤魂引。”他说，“百里内游魂皆可为信。届时我会以铃声为号，引火助阵。”
苏映雪接过符纸看了看，点头：“够用了。只要火能烧到契点核心，就能打断能量回流。”
凌峰活动了下手腕，镇魂剑还在掌中，剑柄上的血已经干透，摸上去有点涩。他试着握紧，又松开。
“所以计划是——”他慢悠悠地说，“我在这儿点火，你们一个去江南、一个去酆都，然后大家一起动手，烧他个措手不及？”
“准确说是：你负责点燃引魂桥，我们三人分别进入三地契点范围。”苏映雪补充，“一旦桥成，你们的动作会在灵脉层面同步发生。外界看是先后，但在‘界内时间’里，就是同一瞬间。”
“听着像拼酒令。”凌峰撇嘴，“要是谁迟到了呢？”
“那就全盘崩溃。”苏映雪直视他，“你也会被反冲的契力撕碎。”
凌峰笑了下，虎牙抵住下唇：“那你最好别迟到。”
“我也指望你不掉链子。”苏映雪收起罗盘，靠在石柱上喘了口气。她脸色苍白，指尖还在渗血，但眼神没晃。
风从祭坛裂缝吹进来，卷起几片灰烬。凌峰低头看着脚边那一撮红绸烧剩的灰，已经被风吹得不成形。
“无裳用命钉住了那道缝。”他说，“现在轮到我们把它彻底焊死。”
秦芷卿检查完枪膛，咔嗒一声合上弹匣。她站直身体，耳坠安静地垂在耳边，没有发烫，也没有预警。
“那就定中元子时。”她说，“我准时开枪。”
无瞑将符纸折好放进袖中，骨铃重新绕回手腕。他闭上眼，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等风停。
苏映雪从风衣内袋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一组数字和符号，边缘被阴气腐蚀得发黑。她用笔圈出三个坐标，然后撕下那页纸，分成三份，分别递给凌峰、秦芷卿和无瞑。
“这是三地契点的精确位置。”她说，“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凌峰接过纸条，塞进兜帽夹层。他抬头看向远处天际，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影子拉得很长。
“那就等晚上。”他说，“看他这次还能往哪逃。”
秦芷卿站到他身边，右手轻轻搭在枪套上。无瞑立于左侧，铃声未响，却已如曲将起。
苏映雪靠着石柱，指尖残留的血痕渐渐凝固。她望着三人，忽然问：“你们怕吗？”
凌峰扭头看了她一眼：“怕什么？他又不会请我们吃饭。”
话音落下，他抬起左手，掌心青火猛然跃起，顺着指尖窜向天空，像一道逆燃的流星。
火光划破黄昏，照亮了整座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