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耳朵。三人同时回头。
黑煞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是白的，像是用人骨磨成，刀刃却泛着黑光，像是浸过千年尸油。
他没穿冥军的铠甲，只披了件灰袍，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盯着碎片，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你就是黑煞？”凌峰把碎片塞进怀里，重新抽出铜钱剑，“冥府的狗，什么时候改当炼魂会的看门人了？”
“冥府？”黑煞冷笑，“早没人听那套规矩了。现在谁强，谁定生死。”
话音未落，他已冲了过来。刀锋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凌峰胸口。
凌峰横剑格挡，铜钱剑与阴骨刀相撞，火星四溅。那一撞力道极大，震得他旧伤崩裂，血顺着袖管往下滴。但他没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剑尖挑向对方咽喉。
黑煞侧身避过，刀背抽向他太阳穴。凌峰低头，刀风擦着头皮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你这伤撑不了三招。”黑煞淡淡道，“交出碎片，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爹当年没教你，话多的人，死得最快？”
凌峰冷笑，左手猛然拍地。引魂纹青火炸开，沿着地面蔓延，逼得黑煞后退半步。无瞑趁机甩出骨铃，铃声震荡，墙上的倒写咒文顿时黯淡几分。
无裳一脚踏地，血莲瞬间铺满出口，花瓣张开，像是无数只手要把人拖进去。
“你们三个，还真当这是自家后院？”黑煞眼神一冷，阴骨刀突然脱手，化作一道黑影直射碎片所在的位置。
凌峰反应极快，翻身去挡，却被刀风扫中肋下，整个人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苏映雪冲上前扶住他，罗盘抬手一挡，裂痕处迸出一丝金光，勉强将刀震偏。刀插进地面，嗡嗡颤动，像是不甘心就这么停下。
“你还剩几次运气？”黑煞一步步逼近，“碎片只能救一个人，你选谁？”
凌峰抹了把嘴角，咧嘴笑了：“我选你——死。”
他说完，猛地将掌心引魂纹按在地上。青火轰然炸开，顺着血迹蔓延，缠上阴骨刀，火舌舔过刀身，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皮肉被烧焦。
黑煞瞳孔一缩，抬手召回刀。可那火竟黏在刀上不散，一路烧到他指尖，烫得他猛地甩手。
“你这火……不对劲。”他盯着自己的手，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当然不对劲。”凌峰站直身体，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这是我爹用命养的火，专烧你们这种叛徒。”
无瞑再次甩铃，骨铃绕着阴骨刀飞旋，发出低沉的嗡鸣。无裳踏步向前，血莲紧随其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煞站在原地，没再动。可他的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一枚黑色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