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撑得住。”她说，“再有三十秒……就能到。”
凌峰盯着那扇石门，距离似乎近了些，但通道整体已经开始震荡，脚下像踩在摇晃的桥上。他左手的火光忽明忽暗，阴阳纹传来一阵阵刺麻感，像是快要耗尽了。
“苏映雪。”他忽然开口。
“在。”
“罗盘给我。”她愣了一下，把罗盘递过去。凌峰接过来看了一眼，指针剧烈偏转，指向东南偏南方向。
“记住这个角度。”他说，“进去之后第一个岔路口，往这边走。超过十五度就是陷阱。”
“明白。”
他把罗盘塞进自己怀里，腾出手扶了下兜帽。卫衣早就破得不像样，袍子也沾了灰，但他没空管这些。
头顶的血泪越流越多，虚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全是不同的人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在重复那句话。有些甚至开始模仿他们的声音。
“凌峰……回来吧……外面很冷……”
“小雪，别去了，爸爸在里面……”
苏映雪猛地摇头：“别听，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凌峰盯着那些脸，“可它们知道我们在哪，这就够了。”
他左手再次燃起火光，把最后一撮阳灰撒向最大的那道裂缝。青火缠上去，发出“噼啪”声，像在和什么东西角力。
陆青鸾的咒语声越来越弱，结印的手指都在抖。她的桃木尺发出轻微嗡鸣，表面出现一道裂痕。
“快了……”她喃喃，“只剩十秒……”
前方的石门轮廓越来越清晰，能看见上面刻着七十二道符文，层层叠叠封着门缝。门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像是炉火在烧。
凌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所有人前面。他的左手高举，火光最后一次暴涨，照亮整个通道。
那些血泪虚影尖叫起来，像是被灼伤，纷纷退入裂缝。魂虫也不敢再靠近，全都缩回黑雾深处。
“抓紧。”陆青鸾声音几乎听不见，“我要关通道了……”她双手猛然下压，口中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整个镜面剧烈震动，裂缝疯狂收缩，血泪停止流淌，黑雾被强行压回缝隙。
前方的石门骤然放大，距离从几十米缩短到几步之远。凌峰一步跨出，脚尖触到了实地。地面冰冷坚硬，带着一股陈年尘土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芷卿正拉着苏映雪跨出来，陆青鸾落在最后，几乎是在门槛上跌出来的。她一出来就跪倒在地，桃木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凌峰伸手把她拉起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映雪站稳后立刻打开罗盘，指针稳定指向东南偏南方向。秦芷卿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枪还能用。
“门还没开。”凌峰看着眼前那扇刻满符文的石门，“但有人在里面点火了。”
他抬起左手，阴阳纹微微跳动，不是预警，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牵引感。
就像有人在门后，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