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带血的钥匙，插进青铜板的缝隙。
“咔。”一声轻响，地板震动了一下。青铜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台阶很窄，两侧墙上嵌着黑色晶体，散发出幽绿色的光。
凌峰盯着那光，掌心突然又抽了一下。
“这光有问题。”他说，“是灭魂晶粉和骨灰混的。”
“我知道。”白砚秋站起来，退后两步，“走下去的人，会被记忆侵蚀。看到最不想面对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开路？”秦芷卿问。
“因为我已经看过太多了。”白砚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每天晚上闭眼，都是别人的临终画面。我不怕再看一次，但我怕……我会忍不住停下。”
凌峰弯腰捡起铜钱剑，这次没用秦芷卿扶。他走到阶梯前，低头看下去。第一级台阶上，有半个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
他呼吸顿了一下。“我妈的骨头，在下面。”
“也可能是个坑。”苏映雪靠在秦芷卿肩上，“你爸留下的铜钱剑，能破幻阵。你带着它，至少不会完全迷失。”
“那就走。”凌峰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印在他踩上去的瞬间消失了,阶梯两侧的晶体忽然亮了些，绿光变成暗红。空气里飘来一股味道，像是烧焦的头发混着铁锈。
他的左掌开始发烫,不是青火的热，是内部灼烧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他低头看，引魂纹慢慢显出一点轮廓，颜色发紫。
“不对劲。”秦芷卿拉住他胳膊，“你脸色太差。”
“没事。”他甩开，“再难看也比你好看。”
“少贫。”秦芷卿压低声音，“你要是倒在这儿，谁来扛事？”
“要不你背我？”凌峰咧嘴一笑，虎牙抵着下唇，“省点力气。”
“滚。”秦芷卿抬腿踹他小腿肚，“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凌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怎么了？”苏映雪问。
“你们听。”他抬手示意安静。
地下传来声音,不是哭，也不是风，是有人在轻轻敲击金属，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但很稳,就像……有人在回应他掌心的跳动。
“我爸……”他喃喃道，“他还活着？”
“别傻了。”白砚秋站在上面，“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这节奏……”凌峰贴墙蹲下，左手按地，“是我小时候，我爸教我的摩斯密码。SOS，三短三长三短。”
“现在是三短。”他抬头，眼睛发亮，“他在下面。”
秦芷卿皱眉。“万一这是诱饵呢？”
“那就是个狠的诱饵。”凌峰站起身，“总比站着等死强。”
他继续往下走。台阶尽头是一扇门，青铜材质，上面刻着一只眼睛。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像是烛火摇曳。
凌峰伸手推门,门没动。他换左手，掌心贴上门板。引魂纹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团火光。门上的那只眼睛，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