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你这破纹身。”
“说得对。”他咧嘴一笑，“全天下就我最倒霉，摊上这烫手山芋。”
青火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每一次跳动，都让他肩膀抽搐一下。
四十秒。
“节奏不对。”秦芷卿突然皱眉，“能量波动变了，它在反向充能！”
“意思是？”
“意思是它快炸了，不管你按不按着。”
“那就加把火。”
凌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青火猛然暴涨，龙形纹路冲出体外，缠住整个石板。
他的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响起低语，像是很多人在哭。
“我爸教我的时候说过。”他喃喃道，“契纹烧的是阳，守的是心。阳没了还能养，心丢了就真废了。”
三十秒。
白砚秋终于动了,她走过来，蹲在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插进石板侧面的小孔里。淡蓝色液体缓缓流入。
“这是改良忘忧剂。”她说，“能稳定阴核，争取十秒。”
“你早就有？”秦芷卿瞪她。
“有用就行。”凌峰没看她，“别废话，管用就成。”
二十秒,青火和蓝液混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膜，盖住了最危险的裂口。爆炸趋势被压了下去，可倒计时还在走。
十秒。
“不够。”秦芷卿盯着数字，“还差一点。”
凌峰闭上眼，把最后一股阳气逼进掌心。“那就……全给你。”
青火轰然炸开，整条手臂都被火焰吞没。他的皮肤裂开，血还没滴下来就被蒸发。
倒计时停在“00:07”。
没炸,也没停,红光依旧闪烁，像是卡住了。凌峰跪在地上，手还按着石板。他的呼吸又浅又急，整个人摇摇欲坠。
“成了？”秦芷卿不敢动。
“没。”他摇头，“我只是把它咬住了。再松一口气，它就炸。”
白砚秋看着他，机械义眼的光暗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逃？”她问。
“逃？”凌峰抬头，脸上全是汗和血，“我逃了二十年。这次门开了，我爹在下面敲门，你说我逃？”
他笑了笑，虎牙抵着下唇。
“你要是真想炸我们，就不会给我留这七秒。”
白砚秋没说话。
她慢慢抬起手，把另一枚芯片拿出来，放在地上。
“这里面有我存的所有记忆标本。”她说，“包括你母亲最后的画面。”
凌峰看着那枚芯片，没伸手。
“我不信你。”他说。
“我知道。”
“但我现在没力气杀你。”他又说。
“也不用。”白砚秋往后退了一步，“等你能动的时候，再来决定要不要毁了它。”
秦芷卿捡起芯片，塞进战术腰包。她回头看了眼密道门。门缝里的光还在闪，像是呼吸。凌峰撑着铜钱剑，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皮肉焦黑，引魂纹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
“喂。”他忽然叫白砚秋。
“嗯？”
“下次想救人，别用炸弹。”
“太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