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凌峰往前逼近一步，“你拼命替孟九渊做事，以为能换回你女儿的命，可她根本没死！她在西南边境的孤儿院，有人见过她画画，画的是你给她买的红裙子。”
白砚秋的手剧烈抖了起来，那枚法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在警告她闭嘴。
“别听他说话。”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脑子里响起，“任务优先，清除目标。”
她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死寂。
“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她喃喃地说，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你现在做的，就是在毁她！”凌峰怒吼，“你每杀一个活人，每炼一具尸傀，都是在往她将来要走的路上铺黑泥！等她长大回来找你，看到的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母亲，还是个被孟九渊当狗使的疯子？”
白砚秋猛地抱住头，蹲了下去。法器掉在地上，血光仍在闪烁，却没有再扩散。
可就在这时，那枚骨头突然自动浮起，悬在半空，自行旋转起来。一圈更强的阴波爆发，所有僵尸双目转红，嘶吼着加速冲锋。
“法器被远程操控了！”苏映雪大喊，“她根本做不了主！”
“那就先毁掉它！”秦芷卿举枪就要射击。
“不行！”凌峰拦住她，“那是用婴魂骨炼的，打碎会释放怨念，整个通道都会被阴雾填满！”
“那怎么办？”
“我来。”凌峰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
“你疯了？”秦芷卿抓住他胳膊，“你现在阳气都没恢复，再强行催火，小心把自己烧干！”
“我没得选。”他甩开她的手，“这玩意要是不停，我们谁都走不出去。”
他一步步走向白砚秋，每走一步，掌心引魂纹就烫一分。女人仍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
凌峰走到她面前，抬起左手，青火顺着掌心蔓延到指尖。
“听着，”他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做的事，只会让你离她越来越远。”
白砚秋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那你告诉我……除了听他的，我还能怎么办？”
“站起来反抗。”凌峰盯着她，“哪怕只有一秒清醒，也比一辈子当提线木偶强。”
他伸手要去碰那枚法器。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骨头的瞬间——白砚秋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不像个普通人，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
“别碰它……”她声音发颤，“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凌峰没挣脱。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那你杀啊。”
通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后方僵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砚秋的手在抖，她的眼角流下一滴血，顺着脸颊滑落，然后，她松开了手。凌峰立刻伸手，一把抓住那枚法器。青火顺着指尖缠上去，骨头发出尖锐的哀鸣，表面开始裂开细纹。
“快毁了它！”秦芷卿喊。
他正要发力，忽然感觉手腕一凉。低头一看，白砚秋又抓住了他，但这回，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引魂纹。
“帮我……”她whispered，“让我……看见她。”
凌峰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法器上，青火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