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苏映雪摇头，“这股气流带着记忆残留。我听到了哭声，很小，像婴儿。”
凌峰站起身，走到裂缝边。他低头看，只见原本平整的密室中央，此刻正缓缓塌陷。石板一块块沉下去，露出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洞口。
黑不见底。
但深处有一点微弱的青光，一闪一灭，像是呼吸。
“这地方怎么越走越往下？”秦芷卿皱眉，“咱们已经深入地下多少层了？”
“不清楚。”凌峰盯着深洞，“但从白砚秋留下的线索，到周焚山按下的按钮，再到这本古籍和傀儡守门……有人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所以里面一定有问题。”苏映雪握紧罗盘，“而且和尸母炉有关。”
“废话。”凌峰冷笑，“不然我们在这儿玩跳格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洞口边缘。风从下面涌上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那点青光忽明忽暗，节奏竟和他掌心的引魂纹跳动一致。
“你要下去？”秦芷卿问。
“当然。”他说，“都走到这儿了，难不成回头请孟九渊喝茶？”
“可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苏映雪提醒，“刚才那哭声……听着不像活人。”
“我知道。”凌峰摸了摸腰间的引魂灯，“但我也知道，这灯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它不是装饰品，是钥匙。”
“你是说……”苏映雪抬头，“这洞，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凌峰没回答。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随手扔进洞里。
石头下坠，没有回声。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第五秒，底下才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掉进了水里。
但那声音不对。太闷，太粘，像是落进了一团湿透的棉花里。
“这不是普通的井。”苏映雪低声说，“它在吞声音。”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凌峰活动了下手腕，“谁都知道怕的东西，才最该去碰。”
秦芷卿收起枪，站到他旁边。“我跟你一起跳。”
“你不许去。”他看了她一眼，“你得护着苏映雪。”
“放屁。”秦芷卿瞪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想一个人扛到底？”
“这不是逞英雄。”凌峰语气平静，“是规则。引魂纹选了我，就得我先走。”
苏映雪忽然开口：“你们听。”
两人停下。
风还在吹，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声音。
极其细微。
像是指甲轻轻刮擦石头的声音。
从洞底传来。
一下，又一下。
越来越密。
凌峰低头看那点青光，发现它开始加速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连成一片。
他的掌心突然刺痛。
引魂纹青火猛地一跳。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