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体炸开一道口子，一股阴气喷涌而出，把他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勉强落地，单膝跪地咳出一口血。
“凌峰！”秦芷卿冲过来扶他。
“没事。”他摆手，“炉芯暴露了，差一点就能断根。”
“你差的是命。”孟九渊终于开口。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很轻。墨玉尾戒闪着光，右手抬起，指尖轻轻一勾。
地上三具尸体突然抽搐起来，皮肤发黑，关节扭曲，慢慢站起，眼眶里冒出红光。
“傀儡化了？”苏映雪皱眉。
“不是普通的尸傀。”凌峰站直身体，“是灭魂晶驱动的活死人，比之前那些强。”
“强多少？”秦芷卿问。
“大概……够我再吐两口血的那种。”凌峰笑了笑，“你要不要试试？”
“免了。”她冷笑，“我的枪专治各种不服。”
话音未落，三具尸体同时扑来。
最前面那个速度最快，直扑凌峰面门。他抬手烧火，青火迎上，两人僵持一秒，尸体被烧穿胸口，倒地不起。
第二个绕到背后，秦芷卿枪口一转，连开三枪，全部命中头部。那具尸体晃了晃，炸成碎片。
第三个冲向苏映雪。
她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护脸。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线从侧面射来，直接贯穿尸体眉心。
是白砚秋。
她手里拿着一枚骨针，针尖还冒着青烟。
“忘忧司的小玩意。”她喘着气说，“掺了点引魂纹的火，勉强能用。”
“不错。”凌峰看了她一眼，“下次记得早点用，别等我快死了才出手。”
“你以为我想等？”她瞪他，“刚才差点把自己脑子烧坏了。”
苏映雪忽然抬头：“等等……地下三层的能量波动停了。”
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停了？”凌峰问。
“不是中断。”她摇头，“是……满了。炉芯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可以激活。”
“那就是说。”秦芷卿握紧枪，“我们打得太慢了。”
“不。”凌峰笑了，“是我们打得刚好。”
他看向孟九渊：“你费这么大劲让我们耗体力，就是为了等这一刻。说明这炉一旦启动，你就不用藏了。”
孟九渊没说话。
“所以。”凌峰把引魂灯重新插进地面，双手按在灯柄上，青火龙纹顺着经脉往上爬，“你现在不出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说得对。”孟九渊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尾戒光芒暴涨，周身阴气如潮水般涌出，脚下地面龟裂，一道道黑线蔓延开来。他的影子变长，扭曲，像有东西在下面爬。
凌峰盯着他，左手掌心火光跳动。
秦芷卿换上阳气爆弹，子弹上膛，瞄准孟九渊头部。
苏映雪闭眼监听炉体结构，手指掐着节奏。
白砚秋靠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枚骨针，指节发白。
孟九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雾，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脸。
“你说我不敢出手。”他声音低沉，“那你看看，这一招，是不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