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鸾拔出桃木尺,尺尖崩了个小口。她吹了吹,把尺插回腰带。
五个人站成一排,面前是最后百米通道。出口的光亮就在前方,可通道还在剧烈震动,石板不断塌陷,膜壁上的鼓包越来越多。一根触手从凌峰背后袭来,他没回头,左手往后一挥,青火扫过,触手断成三截。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走。”
秦芷卿抬脚,苏映雪跟上,白砚秋扶了扶怀里的画纸,陆青鸾回头看了一眼——膜壁上,一个鼓包正缓缓裂开,露出里面半张人脸。
不是孟九渊,是老周。他嘴巴张着,好像在喊什么。
凌峰脚步没停,经过那张脸时,抬手用拇指抹了下自己的虎牙:“你喊错人了。”
老周的脸没动,眼角却流下一滴黑水。
凌峰继续往前走,左掌心的火光又弱了一分。
“你手还在流血。”秦芷卿忽然开口。
凌峰低头看了眼,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颜色发暗。他扯下旧布条,换上新的——这次是白砚秋递来的,还是那幅画的边角。布一贴上,掌心的火光稳了半秒。
他抬头对白砚秋笑:“下次让你闺女教我唱歌。”
白砚秋没答话,只是把画纸按得更紧了些。
苏映雪忽然停下,举起罗盘。指针彻底不动了,乳牙残片表面的霜层加厚,像裹了一层冰壳。
“坐标锁死了。”她说,“出口就在前面五十步。”
凌峰点头,迈步就走。刚走三步,他忽然顿住,左手抬到眼前——青金光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人影,是一枚铜钱。正面刻着“乾隆通宝”,背面是“星月纹”。
那是他爸当年留下的那枚。
凌峰没说话,把左手收回去攥紧:“走。”
五人继续往前,通道震动得越来越急,石板塌得更快。凌峰每一步都踩得极准,秦芷卿在旁边数着步子: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第四十步,她脚下一空——石板没了。
整个人往下坠的瞬间,凌峰伸手去拉,却慢了半拍。她右手猛地按在岩壁上,两根指甲当场崩断,身体悬在半空,右肩的绷带裂开,血渗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凌峰,笑了笑:“你再慢半秒,我就真挂了。”
凌峰蹲下,左手探出去,青火缠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秦芷卿翻身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扯下绷带重新缠紧。
“下次别等我掉下去再拉。”她说。
凌峰咧嘴:“下次我提前拉。”
“看!”苏映雪忽然指着前方。
出口的光亮骤然变大,不再是零星光斑,而是一道完整的门。门框上刻着两个字,既不是篆书也不是隶书,是再熟悉不过的简体字——“回家”。
凌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抬脚往前走。
左掌心的火光,彻底熄了。
要不要我帮你再调整一遍对话的语气节奏,让角色互动更贴合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