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的血光只闪了一瞬，便如濒死的萤火般沉寂。凌峰立在门前，左手布条焦黑如炭，他将打火机换至左手夹着，金属凉意像淬了冰的针，刺得头脑格外清醒。
“门开了。”他话音刚落，赵无常已上前半步。符文虽暗但锁印松动，这是通行信号而非故障，可门后空荡荡的，并无半个人影出来接应。
秦芷卿站到凌峰右侧，手指扣住枪套扣环，肩头微沉如蓄势的猎豹。凌峰抬脚踹向冥铁门框，闷响如敲钟，他扬声高喊：“开门！查库！”干脆得不留余地。
三息后，门内传来灌了铅似的脚步声。门被拉开条缝，铁面守卫的瞳孔缩成针尖，盯了他们两秒才侧身，身后三个同伴横握短戟，扇形排开如蓄势的毒刺。
凌峰掏出令符残片扬向空中，青铜光纹如展开的卷轴，映出完整律令：“奉判官令彻查库存，涉灭魂晶等一律追责，配合还是等我抬你？”
守卫首领声音闷在铁面后：“权限不足。”“崔珏手谕也不够？”秦芷卿冷笑。“手谕为真，但需双印核准。”他答得迟缓，身后两人却悄悄攥紧了戟柄。
“双印？”赵无常逼近半步，“是刑律司与军务司的印？现在军务司归黑煞管了？”守卫沉默，交换眼神的瞬间，已被凌峰捕捉到慌乱。
凌峰嘴角扯出半抹笑，虎牙闪着冷光：“你们不是看门，是替人藏东西。刚才门后红光，是里面的人急着转移货，怕我们撞破吧？”
守卫呼吸骤然一滞，这细微的停顿如破洞的船板，露了破绽。凌峰掌心青火微跳——里面灭魂晶浓度陡增，正被集中，甚至已开始激活。
“外面阴骨刀是诱饵，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来。”凌峰步步紧逼，“现在拦着，就是等里面收尾。”“你没有证据。”“进去自然就有，拦着便是默认有问题。”
赵无常注入灵力的腰牌亮起七道刻痕：“我是律曹司巡察，阻我公务可当场拘押。”守卫盯着腰牌，铁面下的脸肉眼可见地动摇了。
“可入登记区，核心仓储绝不能进。”首领松口。“登记区十年前就没像样柜子。”凌峰几乎贴到他脸上，“你们听黑煞的，还是听冥府的？”
他撕开布条，青火如困在皮肉里的活焰跳动：“我不介意先烧了你的盔甲，再问你主子名字。”守卫集体后退，短戟举起却没人敢真刺出。
气氛僵得像冻住的血，秦芷卿突然开口：“你们站位不对。守库该是‘四象立桩’，而非肩并肩的‘封魂阵’——这是炼魂会的拦人阵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首领语气发紧。“你左脚靴里藏着传讯符，刚捏碎一张。”凌峰语气懒散，“是跟里面说‘鱼来了，收网’？”
那守卫猛地低头看脚，凌峰嗤笑：“还真穿小号符纸？多大了玩这套？”赵无常立刻喝令：“交出残符，否则脱鞋验证，无则我们道歉。”
守卫纹丝不动，另外三人却悄悄缩小包围圈。凌峰摸出浸过坟土的纸钱，指尖碾着粗糙质感：“真要在这儿打一架？”“我们只是依法办事。”
“好。”凌峰点头，“依《冥政通则》第十七条，遇阻碍可强制措施。赵无常，动手。”铜铃轻响，短戟齐举，秦芷卿拔枪上膛声清脆如裂玉。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急促如鼓点的脚步声。一名灰袍冥吏冲出来，玉牌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等等！别动手！库存东北区的封印节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