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一脚踩上三曹司的台阶，碎石在鞋底裂开。
他没看四周，直接盯住半空中的黑煞。那人还浮着，刀尖滴着青火，面具下的呼吸声沉得像铁锤砸地。
“你再往前一步，”凌峰开口，“我就把你这身破甲烧成灰。”
黑煞没答话，只是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地面那些叛变冥差立刻散开阵型，围成一圈，跪地叩首。他们后颈裂开一道口子，黑气从里面钻出，缠上黑煞垂下的刀链。
赵无常低声道：“他在吸魂补力。”
“那就打断。”秦芷卿换上新弹夹，枪管微调，瞄准黑煞左肩连接处，“我数三下。”
“不用数。”凌峰左手一扬，掌心青火炸开，阳灰顺着指尖喷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火烟落地即燃，逼得最近的两名敌人后退半步。
就在这瞬间，秦芷卿扣动扳机。
子弹嵌着桃木钉，直射黑煞肩甲缝隙。一声脆响，金属崩裂，黑煞身形晃了一下。
赵无常用骨铃猛震三下，残魂受引，扑向另外几名手下。三人动作顿时迟滞，其中一个甚至反手砍向同伴。
凌峰趁机冲上，脚踏断墙跃起，左手按地，引魂纹催至极限。青火化作扇形火浪，扫过整片前庭。黑煞终于落地，退了两步。
崔珏就是这时候出来的。
他从主殿门内走出，墨袍沾灰，手里捏着一卷泛金光的纸页。身后跟着七八名带伤冥差，全都握紧断链或残刃，站成一排。
“证据在此。”崔珏将生死簿残页贴上门槛，三道契约锁链凭空浮现，横贯门前，“谁敢擅入，便是违契。”
黑煞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像是铁片刮锅底。
“老东西，你也配谈契？”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刀。阴骨刀劈出一道紫黑刀气，直冲崔珏面门。
凌峰早有准备，翻身挡在前方，左手拍地。青火腾起，凝成半圆火盾。刀气撞上火盾，轰然炸开，余波震得周围砖石碎裂。
“你这盾撑不了多久。”秦芷卿站到他右侧，枪口对准黑煞膝盖，“我说。”
“你说。”凌峰喘了口气，嘴角又渗出血丝。
“他左腿比右腿慢半拍，刚才落地时重心偏了。”
“知道了。”
凌峰闭眼，引魂纹感知气息流动。黑煞的动作确实有细微滞涩，尤其在左肩和左膝之间。他把这点记下，睁开眼。
“赵无常！”
“在！”
“等我动手，你立刻摇铃震魂，别让他反应过来！”
“明白。”
凌峰深吸一口气，突然向前冲。不是直线，而是斜切角度，逼黑煞必须转身应对。果然，对方刀势一转，追着他划出一道弧光。
就在这一瞬，赵无常骨铃急响。
三声连震，残魂暴起，扑向黑煞双眼。黑煞本能闭眼，刀势略收。
凌峰抓住机会，左手燃火成锥，直刺其胸口铠甲接缝。青火穿透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火花四溅。
黑煞闷哼一声，被逼退三步，胸前铠甲焦黑一片。
“你他妈……”他低头看伤处，声音冷了下来，“真敢动手。”
“我不但敢动，还要拆了你这身骨头架子。”凌峰抹掉嘴边血，“你不是要立新律吗？那我问你——旧律是你毁的，新律是你定的，那你算个什么东西？判官？还是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