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发生后,我作为现场指挥员。”
“第一时间调集警力,采取隔离、劝阻、乃至在危急关头依法鸣枪示警等措施,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尽最大可能控制事态,避免更严重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然后,他的目光终于转向脸色已经阴沉如水的李哒康:
“而刚才,达康书计指示我调查蔡成功,并用了‘将功补过’四个字。”
“我赵东来愿意接受组织和人民的任何检验。”
“但在此,我想当着各位领导的面,郑重地向达康书计请教——”
“我赵东来,在此次事件中,究竟‘过’在何处?”
“请书计明示。”
“嘶——”
会议室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常萎都震惊地看着赵东来,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公然在常萎会上,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顶撞并且质问李哒康?
这赵东来是疯了不成?
这简直就是直接掀桌子啊!
李哒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赵东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赵东来同志!你现在是在开会!”
“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
“你身为市公按局长,调派大量警力到现场,最终却未能阻止恶性冲突和火灾的发生,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一六事件’的后续解决方案。”
“而不是在给事件本身进行责任认定和追究!”
然而,赵东来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李书计,关于我个人的履职情况。”
“我愿意无条件接受省萎、市萎乃至更高级别组织的任何调查,也接受全社会和人民群众的监督。”
“但是,关于‘一一六事件’的后续解决方案。”
“这属于市萎的决策范畴,我作为公按局长,只有执行的义务,无权在此发表意见。”
“更无权以‘戴罪之身’去主导调查。”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李哒康想让我背黑锅?
没门!这口锅,我赵东来不背!
想让我去查蔡成功可以,但必须是以一个“无过”、正常履职的公按局长身份去查。
而不是以一个需要“将功补过”的戴罪之身!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李哒康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以及赵东来那寸步不让的强硬。
李哒康死死地盯着赵东来,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才强行压下几乎要爆发的怒火,用冰冷至极的声音说道:
“好!很好!”
“赵东来同志,你的态度,我记住了!”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