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警察叔叔！”
赵东来被这孩子逗笑了，继续逗他：
“光说谢谢可不够诚意，你是不是该请警察叔叔吃顿饭，好好谢谢我啊？”
周小阳立刻拉了拉妈妈的手，仰着小脸央求道：
“妈妈，我们请警察叔叔吃饭吧，好不好？叔叔是好人！”
周南南正愁不知如何报答赵东来，儿子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看着赵东来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顺势发出邀请，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绽放出真诚而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赵警官，你看……要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到家里吃顿便饭吧？”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赵东来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周小阳，又看了看眼神恳切的周南南，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好吧。不过要晚一点，局里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
见赵东来答应，周南南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没关系，没关系！您忙您的，我晚点把家里的地址发您手机上！”
“好。”
赵东来站起身，再次摸了摸周小阳的头，
“那叔叔先走了，小朋友再见。”
“警察叔叔再见！”周小阳用力地挥着小手。
赵东来对周南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出了银行。
赵东来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窗外银行的喧嚣被隔绝开来。
他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深沉。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那部加密的工作手机，拨通了通讯员小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李，”
赵东来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等会儿会有两名银行的职员被带到局里，一个是姓吴的主管，另一个是受她指使带走孩子的柜员。”
“关于她们的处理，按正常程序走，该立案立案，该讯问讯问。”
“但是，在讯问过程中，你要想办法，巧妙地引导一下……让她们意识到。”
“她们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倚仗的是谁？”
“平时类似的事情，是不是都由上面的人默许甚至纵容？”
“尤其是那位欧阳副行长，她的名字，可以适当地、由她们自己‘想起来’。”
小李在电话那头心领神会，立刻压低声音回应：“明白，赵局。”
“我会把握好分寸，让她们‘主动’交代一些与欧阳菁副行长管理风格、乃至其家庭背景可能相关的‘情况’，做成笔录。”
“就算不能直接撼动，也能在关键时刻，给达康书计那边添点堵，影响一下声誉。”
“嗯，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赵东来对小李的悟性很满意，“注意方式方法，一切按规矩来，不要授人以柄。”
“赵局请放心，保证办得妥帖。”小李郑重保证。
挂断电话，赵东来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从任何可能的角落给你制造麻烦了。
欧阳菁掌管银行，本身就不干净。
只要撬开一点缝隙，就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这步闲棋，或许能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他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不再耽搁，熟练地启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汇入了车流。
他下一个目的地，是与白板约定好的见面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