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默过得心神不宁。
那个中年男人头顶的黑气,以及那张一闪而过的、充满恶意的鬼脸,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接触到的这个玄学世界,并非只有寻龙点穴、催旺财运那么简单,其背后还隐藏着无数阴冷、诡异、甚至能够吞噬人运的恐怖存在。
堪舆之眼,是一把双刃剑。它在赋予他力量的同时,也让他暴露在了这些“邪物”的视野之下。
这两天里,他没有再去彩票店,也没有再去跟踪那个中年男人。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把自己关在那间狭小的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研读《葬经注》。
他迫切地需要从这本书中,找到更多能够保护自己的方法。
书中的内容博大精深,除了风水堪舆之术,还记载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法门,比如用朱砂、鸡血绘制的简易“破煞符”,用铜钱、红绳布置的“安神阵”,甚至还有一篇名为《净天地神咒》的咒文,据说诚心诵读,可以净化己身,驱除邪祟。
陈默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他开始尝试着背诵《净天地神咒》,每当他心烦意乱,或者想起那张鬼脸时,他便会盘膝而坐,闭目诵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咒文古朴拗口,但他每诵读一遍,便感觉丹田处那股清凉的“阴德之气”就活跃一分,缓缓流遍四肢百骸,将他心中的惊惧和不安,一点点地涤荡驱散。
他的心境,在诵咒的过程中,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
第三天下午,陈默估摸着自己买下的“安宁”时间快要到了,准备出门再去想想办法。他必须在黑狗的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再弄到一笔钱。
他习惯性地走向了那家彩票店。
倒不是还指望能靠彩票发财,而是因为那里人多嘴杂,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他想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他刚走到彩票店门口,就听到里面几个老彩民正围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老刘出事了!”一个头发稀疏的瘦老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哪个老刘?”旁边的人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还能是哪个?就是前两天中了五万块那个,刘建国啊!”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刘建国!他终于知道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名字。
他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竖起了耳朵。
“他能出什么事?不是发财了吗?前天我还看见他,神气得不得了,说要去请我们搓一顿呢。”一个胖子不解地问。
“嗨!别提了!”瘦老头一拍大腿,满脸的唏嘘,“就是这五万块,害了他!”
“怎么说?”
“他啊,就是个财迷心窍的!中了奖,不回家告诉老婆孩子,反而觉得是自己运气来了,财神爷附体了!当天晚上,就听人蛊惑,跑去南郊那个废弃工厂里的地下赌场了!”
“地下赌场?”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可不是嘛!”瘦老头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听说那地方黑得很,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的!老刘也是昏了头,一晚上,就把那五万块奖金输了个精光!”
“啊?全输了?”
“输光了还不算完!”瘦老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他输红了眼,不肯走,还跟赌场里的人借了高利贷,想翻本!结果你们也猜得到,又输了个底朝天,连本带利,欠了赌场二十万!”
“我的天!二十万!”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二十万,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赌场的人哪是好惹的?当场就把他扣下了,让他打电话给家里人送钱。他老婆接到电话都吓傻了,哪有那么多钱啊!最后还是他老婆求爷爷告奶奶,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了,又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勉强凑了二十万,把人给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