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不速之客身上。
吴青崖上前一步,挡在唐尘与莫钧两人之间,沉声道:“莫钧,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唐老爷子的灵堂上捣乱。”
布龙冷声补充,语气不容置疑:“这里可不是法外之地的秘境,出现任何伤亡,都要算在你黑龙安保的头上。”
郝发达亮出一本证件,语气非常强硬:“我是河州治安署的郝发达。莫钧,带着你的人,守规矩点。”
面对三人的连番警告,莫钧却只是嗤笑一声,目光越过他们,重新落在唐尘身上,语带讥讽:
“怎么?唐家男人死绝了,需要外人来替你们迎客吗?”
这话极为刺耳,几位唐家叔伯脸上顿时涌起怒意。
唐尘抬手示意他们稍安,从灵堂前起身,迎向莫钧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
“来吊唁的宾客,我唐家自然以礼相待。但阁下进入灵堂便开启魂环耀武扬威!对于你这样的宾客,我是一万个不欢迎!”
唐尘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灵堂中回荡。
“小子,你就是唐烈的种吧?”
莫钧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地盯住唐尘。
“没错!”唐尘挺直脊梁,“唐烈是我父亲。他与你的任何过节和恩怨由我接着!”
“哦?小子,我可没逼你,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莫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玩味。
这态度的转变让唐尘心中生疑,但他仍准备应下。
吴青崖抢先道:“小尘,这恩怨你接不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百世紧锁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莫钧:“我说莫钧,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别在这藏头露尾,把话说清楚!”
听到吴校长和刘老师的话,唐尘立刻意识到,父亲与莫钧之间的恩怨恐怕没那么简单。
其中似乎另有隐情,让深知内情的师长们如此紧张。
对于黑龙安保,唐尘并不陌生。这家公司以莫钧的武魂——一只带双翅的西方黑龙命名。
在河州地界,黑龙安保势力极为庞大,主要经营猎杀魂兽、获取魂珠与稀有材料的业务。
组织架构类似于游戏中的帮派,虽然行事风格强硬,但在行业内总体还算讲规矩。
在莫钧的带领下,近年来隐隐有盖过本地武魂协会的趋势。
可父亲陨落将近十六年,又如何与黑龙安保结下恩怨的呢?
无奈,唐烈去世时,唐尘尚在襁褓之中,即便当时有意识,也没见过父亲几面。
唐烈即便回到家中,从不与唐大锤谈论外面的事,唐尘想偷听也无从听起。
莫钧的目光停留在唐尘身上,眼中情绪复杂,似乎在权衡如何处理这段恩怨。
缓缓摘下墨镜,莫钧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唐烈的儿子……很好。”莫钧声音低沉了几分,“唐烈的债,确实应该由你偿还。今天这三炷香,我敬唐老爷子养了个好孙子。我们的恩怨,改日再谈。”
说完,莫钧收起魂环,令人窒息的魂王威压迅速退去。
点燃三炷大香,恭敬鞠躬,这才将大香插进香炉。
莫钧深深看了唐尘一眼,转身带着手下大步离去。
一场风暴暂时平息,却在所有人心中留下巨大谜团,没人明白莫钧为何行事如此怪异。
唐尘心中同样满是疑惑:
当年父亲与莫钧,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吴校长与刘主任。
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知一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