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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谢谢你,泰罗(上)(2 / 2)

“我刚刚在里面看了两场对战,极其精彩,有一个叫艾斯的队员,使用奥特断头刀所向披靡,弗莱亚次席评价他有佐菲的风范。”托雷基亚向泰罗介绍那两场战斗,“不过,艾斯虽强,但我认为你会超越他的。”

“不敢这么说,现阶段我还没有把握战胜爱迪,与第三名相比,差距也有限。在斯特利姆之外,我还要想新的绝技。”

“希卡利主任要继续待在竞技场,让我自由行动,趁着这几天有空,一起去哪里看看。”

“托雷,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K76看看,不过宇宙警备队将K76标记为可能风险区域,没有警备队员的陪同,是不能单独前往的。”

“那就一起去K76星云,正好我也想去M78星云之外看看,现在不能离开三角星系,去K76正好合适。现在我是宇宙警备队员,就由我来保护你吧,托雷!”

“谢谢你,泰罗!”

……

大熊星座非常庞大,无数恒星点缀其间,从遥远的宇宙观测,似为大熊,故而得名。但进入其间,会发现它和宇宙中随处一片星云没有区别,都是无数沉浮在暗物质海的恒星岛。

在暗物质海遨游,赛文沿着光链构筑的星路前进,这些新铺设的光链还没有被暗物质侵蚀,得以保留行星作战员1971号——杰克奥特曼留下的路由信息。

以超光速前进,赛文最终停在了杰克的路由消失之处,这里的光链没有指向他的下一步行动。

赛文向四周发出念力,在这片没有边际的海里寻找,终于在光束灯开始闪烁时找到了一缕光的波动。

顺着光的波动,他从暗物质海一跃而出,来到恒星岛,胸前的能量装甲板开始闪烁,吸收遥远的光和热。

看向这个恒星系,在三颗荒芜的行星后有一颗蔚蓝色的行星,蔚蓝色是水体对蓝光的高反射,或许那里存在生命。

赛文向蔚蓝色行星飞去,穿过行星的大气层,听到一声尖叫。

只见一只巨大的怪鸟站在裸露的岩石上,正要杀死一只红色的小生物。

“贝蒙斯坦!”赛文认出怪鸟是具有吞噬能力的宇宙大怪兽。

红色的小生物鲜血直流,动弹不得,贝蒙斯坦巨大的身躯正一步步靠近它。

眼见小生物要被吃掉,赛文抛出头镖,斩向贝蒙斯坦的脖子。

破空摩擦声响起,贝蒙斯坦察觉危险将至,它豁然振翅,躲过攻击。

但头镖落空后在念力的操纵下折返,贝蒙斯坦扰乱了气流,未能察觉身后的攻击,锋利的刀刃划开它的翅膀,洒下一片血雨。

一声嚎叫传来,赛文右手并指一挥,头镖行至半空再次折回,势要斩杀它。

眼见头镖再来,贝蒙斯坦不敢停留,它扇动翅膀,径直逃向宇宙。

赛文知道如果贝蒙斯坦不敢直面交战,他就很难消灭它,只得作罢。所有能在星海生存的生命必然善于逃跑,不善于逃跑的生命早就被杀了。

赛文落地,化作人形大小,走近小生物,红色的血液将它红色的皮肤染地更加鲜艳。

一束光从额头发出,射中小生物,赛文试图用艾梅利姆治疗光线治疗它的伤势。

然而没有太大效果,它受的伤太重了,它大脑的生物学基础遭到了破坏。艾梅利姆治疗光线可以修复碳基大分子,却没有办法治愈意识的载体,一般而言,这个载体就是生命的本质。

伸出右手,手心张开,琥珀出现,赛文用念力破解,控制那条象征‘生命’的红光飞入小生物。

使用透视眼观察,琥珀迅速给小生物重塑了生物学基础,并构筑了斯派修姆能量系统。赛文感叹不愧是生命固化技术,对普通的碳基生命确实能起死回生。

赛文右手一指,引出一道艾梅利姆光线,把一丝能量渡给小生物。

小生物复活了,它并不清楚体内发生了什么,但知道眼前的存在救了它,它不停点头,并发出声音。

声音按特定规律振动,说明它可能拥有智慧,只是语言有隔阂。

赛文演示手指数,小生物发出特定的声音。赛文从中提取到一些音符,使用内置在大脑的分析计算模块,从基础的数学结构出发,给这些音符编码。

再从编码出发,预测了二十句用于表达“你能听懂吗”的音符,赛文挨个说出来。

小生物一开始茫然,等到第七句时,它才回复,赛文从中提取了代表“能听懂”的音符。

如此循环深入,花了大半天,赛文勉强掌握了它的语言,可以开始交流。

“我叫奥特赛文,从宇宙而来的,能说说你的经历吗?”

“谢谢你,赛文!”小生物再次致谢,“我的名字叫明提奥斯。我们这个种族叫皮古蒙。这个星球由海洋和无数岛屿组成,我们在这些岛屿上建立了文明。”

“在岛屿回归153次前,有一个巨大的发光物体从天而降,降落在多多良岛。它像透明的固态水,浑身散发着蒸汽。我们没有在它身上发现生物气息,科学家认为它是某种陨石。按他们的观测,宇宙中有很多这样的天体,全身都是固态水。”

岛屿回归是行星自转一周后回到相对恒星的同一位置,从明提奥斯的表达中,赛文发现它的文明处于古典时代,大概相当于地球的蒸汽时代,但它们有清晰的宇宙观,或许是因为海岛文明的缘故,这种文明天然有更多的内部交流和碰撞,使它们的思想超越了生产力。

“各岛的皮古蒙都赶过来观测这个天外之物,我们本应该更谨慎的,当然就算这么做也没什么用。正当大家齐聚一起时,它突然发出一道光,被光沾染的一切全部消失了,皮古蒙、周围的一切树木、动物都消失了。”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它是一个武器,我们组织了防御和攻击,但所有的火器对它都不起作用。它消灭了多多良岛,然后飘过大海,进攻其它岛屿,间断地发出光芒,它一步步前进,直到将一半岛屿的皮古蒙抹杀。我们把这个武器称为普利茨墨,意思是黑暗之光。”

“就在我们绝望之际,大约在岛屿回归95次前,一个红银色的巨人从天而降,他的样貌与您有些像。巨人与普利茨墨战斗,那是我们从未想象过的战斗,各种光线纷飞,我们从未知道光有这么大的能量。”

“在岛屿回归1次后,普利茨墨飞向宇宙,巨人也跟着离去了。就在我们暗感幸运时,在岛屿回归35次前,那只巨鸟从宇宙飞来。它在多多良岛筑起巢穴,以皮古蒙为食。我们只能继续逃亡,大家涌向幻影岛,幻影岛是相对多多良岛在星球背后的那个位置。”

“我不赞同去幻影岛,皮古蒙越多的地方越有可能被群体捕食,我认为皮古蒙应该分散隐藏在各岛屿的海底,这样总会有幸存者,但只有少量皮古蒙同意。我已经藏了27次岛屿回归,直到刚刚巨鸟撕破岩层,找到了我。”

从明提奥斯平静的叙事中,赛文听出了某种绝望。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文明一点点死去。

尽管于心不忍,“我要走了,你想离开这里吗?”

“不,我要去找幸存的皮古蒙,我们要重建文明。”

赛文不忍告诉它真相,这个文明大概遭遇了死亡之七,在短时间内幸存者不足7%,文明将死。

它注定要在绝望中度过漫长的一生,琥珀给它重塑的生命将远远超过碳基生命体的基因活性,终其一生斯派修姆能量系统都不会衰朽,只要它还生活在恒星岛,就能一直生存下去,直到大脑在物理学上死亡。

一声叹息,赛文转身飞向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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