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张嘴,半天没有开口,他不想在宇宙警备队队长面前回答。
终于,“这场战争虽然不是由生命固化技术推动的,但生命固化技术却加速了这场战争。今天宇宙警备队在三角星系边缘零伤亡歼灭了一支名为百特星人的舰队。生命固化技术没有成为救死扶伤的药品,反而成为高效杀戮的镰刀。这真的是正义吗?”
“即便握着这把利器的是正义之手,我也成了刽子手。“希卡利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沾满了鲜血,”我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但我无法接受生命因我而消逝,我不接受死亡的因果。生命固化论告诉我,每一条生命都拥有宇宙唯一的信息参数,我无法面对一个平凡解在时空中被彻底抹去。”
凯恩并未开口,尽管希卡利在质疑和控诉宇宙警备队的正义。宇宙警备队队长被视为正义的代表,正义无需自证。
“这才是我选择死亡的真正原因。孩子,我们,”奇耀塔卡指了指旁边的三人,“凯恩、玛丽、特兰都是从奥特大战争走过来的。那场战争改变了一切,它告诉我宇宙的光明与黑暗、文明的正义与邪恶。对于矢志真理的你我,我要说在真理之外还有同样重要的事情。”
“在奥特大战争前,光之国经历了一段漫长的黑暗时代,尽管是和平的。那时人们沉湎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绝在宇宙之外,恰如现在,在数百年的和平后,人们对外界的危机一无所知,他们带着理想主义的幻觉以为和平永恒。”
“但事实是光之国在睡梦中被推到了悬崖边,它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安全离开,而我将以死亡去唤醒人们——危险已至!”
奇耀塔卡张开双手,就像古老的先知在预言人类的末日。
希卡利就像被雷劈了,他自诩理性,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理由,与科学毫无关系。
“博士,您严重了!”凯恩略带苦笑,自奥特作战第一号命令发布以来,从文官处的调查来看,奥特曼大会同意对雷布拉德帝国宣战的概率大概在50%上下。而根据《光之国宪法》,宣战至少要60%全体成员的同意。
所以奇耀塔卡要以自己的生命——在贝利亚内战中负伤的生命——去唤醒人们对贝利亚的仇恨与恐惧,而雷布朗多是也必须是他的幕后推手!
奇耀塔卡没有回答凯恩,他有信心换来10%的支持率,并把它当作礼物送给这位战友。
“你想辞职,然后去宇宙?”
希卡利的声音有些低沉:“是,我想看看真实的宇宙,我想触摸生命,我想看见正义,我想证明文明进化论是错误的。”
希卡利得承认他是受到了美洛斯女儿的激励,在奥特竞技场美洛斯曾转述过她的梦想。
但战争即将到来,光之国非警备队员离开M78星云将被判定为重大风险,对在银十字军团或科学技术局任职的公职人员更是如此,他们在拥有诸多特权的同时必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以希卡利的职务和重要性,如果他离开M78星云,宇宙警备队有法律义务也必然会安排高级战术队员跟随。而希卡利并不想浪费宇宙警备队的力量,他认为这是自己的任性,他虽不认同宇宙警备队发动战争的正义,但坚信守护光之国是无可置疑的。
所以他要辞职,那样就不对任何实体负有法律或者道德义务,而宇宙警备队也无权阻止他追求自由,哪怕那意味着危险和死亡。
“小光,那你便去吧,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去做你能做的事,身为一个奥特曼能做的事。”
“博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危险。”凯恩再次苦笑,奇耀塔卡这样说,宇宙警备队还怎么劝住希卡利。这两位对光之国无比重要的角色离去,他却不能阻止。
“科学家就是这样,努力活完或长或短的一生,不惧危险和死亡,只为寻觅点滴的知识。他们把知识告诉世人,世人创造文明并留给后代继承。一代一代,知识就是如此反复,慢慢长大,最后汇聚成真理的大海。这真的很了不起,科学家的生命就在这真理的大海中获得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