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叶天,和油尖旺其他那些字头的揸fit人,确实不同。你手上直接的人命官司几乎没有,义风堂崛起的过程中,更多的是用脑子和手段,而非一味好勇斗狠。
更重要的是,你似乎一直在有意约束手下那个叫阿斌和骆天虹的猛人,不让他们肆意妄为。”
“义风堂管理的地盘,赌档和粉档这类最害人的东西,你们从不沾手。收保护费也讲究个规矩,比其他社团低上一成,且不允许手下随意欺压商户。近半年,你们那块区域的治安反而比以前好了不少。”
九叔的语气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
“而且,我听说叶先生你积极做慈善,捐钱给孤儿院和老人院,今年还当选了旺角慈善大使第一名。
这样一个能让一方地界安稳、又能回馈社会的人,我无法坐视你被邪祟所害。鬼魂索命,不问是非因果,只凭怨气行事,这本身就有违天道。”
叶天微微一怔,他做这些事,初衷更多是为了积累声望、洗白转型,方便日后行事,倒没想到在九叔这等人物眼中,竟得了这样一个评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一丝像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旁边的占米仔也是心头一震,猛地想起叶天很早之前就定下的“低调赚钱、和气生财、转型商人”的方略,以及坚持从帮派收入中拨出不小比例用于慈善的决策。
当时还有些兄弟不理解,觉得不如多买几把砍刀实在。
此刻听到九叔这番话,他才豁然开朗,愈发敬佩叶天的深谋远虑。
原来天哥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自己和义风堂铺下了这样一条后路,甚至连九叔这样的正道高人都对其另眼相看。
九叔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昨晚我确实捏了把汗。我带着法器赶到英煌会所楼下时,确实感受到一股不弱的阴气聚集在你所在的包厢位置。
但那阴气几乎是瞬间就消散无踪,我当时心下一沉,以为你去迟一步,已经遭了毒手。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寻那洪兴的肥吉——
那才是那女鬼怨气的真正源头,没想到却看到你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叶先生,你倒是真让我意外了。”
叶天收敛心神,解释道。
“侥幸而已。多亏林医生你之前的提醒,我虽然当时不信,但事后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宁,就让人提前准备了些东西防身,柳树枝和黑狗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谨慎无大错。”
九叔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很多人即便得到警示,也往往嗤之以鼻,或心存侥幸,最终难逃死劫。你能听进话,并且立刻付诸行动准备,这份机敏和决断,已是难得。”
这时,叶天对占米仔使了个眼色。
占米仔立刻上前,将一直提在手中的那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后干脆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千元面额的港币,看上去极为震撼。
“林医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多谢你的救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