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马快递”轰然倒塌的破产公告,和“太平洋电报公司”那暴涨了数十倍的惊人市值,如同两道截然相反的、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神谕,通过电报线,传遍整个美国时。
始作俑者李昂,却正与伊莎贝拉,在弗吉尼亚州郊外一片风景如画的私人湖泊旁,悠闲地享受着午后的垂钓时光。
这里远离了纽约的喧嚣和华盛顿的政治阴云,宁静得如同世外桃源。
温暖的阳光,将金色的碎屑,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也洒在伊莎贝拉那张因激动而泛起迷人红晕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
她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份刚刚由庄园的私人信使,从华盛顿送来的、最新的财经电报。
她的胸口,因为巨大的震撼与兴奋,而在剧烈地起伏着,那件精心挑选的、剪裁合身的骑马装,也因此勾勒出令人心动的曲线。
“两天……李昂,你看到了吗?仅仅两天!”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连带着手中的电报纸,都在簌簌作响.
“一个那么庞大的、被誉为‘时代奇迹’的商业帝国,就在两天之内,彻底灰飞烟灭了!就像……就像被闪电劈中的大树!”
她特意用了“闪电”这个词,碧蓝色的眸子里,此刻,已经不再仅仅是迷恋了。
那是一种近乎于仰望神祇般的、最纯粹的仰慕!
她看着身边这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握着钓竿,戴着一顶宽檐草帽,仿佛对那足以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疯狂的、数以千万计的巨额财富,没有丝毫兴趣的男人。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两年多以前,在自家餐厅里,他对自己说的那句,如同神谕般的话语。
“马跑得再快,终究是血肉之躯;而电报,传递的是闪电。”
当时,她有多么的困惑,多么的不解,甚至在内心深处,还抱有一丝丝的、属于商业精英的逻辑性怀疑。
而此刻,现实,以一种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向她,也向全世界,证明了那个预言的正确性!
他不是在预测!
他根本就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他看穿的、无可更改的未来事实!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超越了时间维度的洞察力!
“而我们……我们投资的那家电报公司,”
“它的价值,翻了……翻了快三十倍!父亲在电报里说,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可思议的投资回报!”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李昂的侧脸。
她渴望从他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凡人的情绪——喜悦、激动、得意……什么都好。
然而,她失望了。
李昂缓缓地转过头,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倒映出整片星空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看着伊莎贝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温暖而平静,仿佛在欣赏湖边的风景,而不是在谈论一笔足以让国家银行都为之侧目的巨额财富。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