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闪过一幅画面:监护仪报警,红色数字跳动,母亲躺在病床上,呼吸停止。那时他才十岁,看不懂系统日志,只能看着她死去。
而现在,同样的漏洞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杀人的是代码。
沈砚站起身,重新走到尸体旁。他拿出移动硬盘,接入本地存储端口,开始复制所有原始数据。速度很慢,进度条一格一格爬升。他知道明天一早必须去档案库,调取完整的云端记录。那里有审批权限封锁,但他有办法绕过去。
他一边等数据传输,一边盯着那枚脑机接口。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轻微响动。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沈砚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值班管理员老李,五十岁,负责解剖室电力与网络维护。此人性格孤僻,从不值夜班,今夜却出现在地下三层。更奇怪的是,他从未干涉过沈砚的工作,但现在正站在门外,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老李左腿微跛,据说是早年工伤。但他走路时重心偏右,说明跛脚是伪装。沈砚三个月前就发现了。
门没开。老李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砚收回目光,硬盘复制完成。他拔下设备,塞进口袋。
这个人有问题。
但他现在顾不上追查。脑子里的痛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他靠着墙缓了几秒,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红灯熄灭了。整个房间的监控,不知何时已被切断。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麻。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可他也清楚,退一步,万劫不复。
他重新站直,盯着尸体太阳穴上的接口,眼神变得锋利。
明天,他要去天域科技的数据库走一趟。
不管有没有授权。
不管有没有人支持。
他一定要挖出那个藏在代码里的名字。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滴在鞋面上。
头痛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剧烈。某种陌生的感觉在脑中扩散,像是有另一个意识,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沈砚扶着桌子坐下,手指按住太阳穴。
他还不能倒。
真相,才刚刚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