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牵着什么。岑母的研究,神经代码逆向解析,脑机接口底层协议——这些东西本该锁在最高密级档案库里,却被一个叫“天机阁”的组织堂而皇之地拿来当门面。
“他们在用她的技术。”他说,“甚至可能是她留下的后门。”
“不一定。”岑昭华声音很轻,“也可能是……她允许的。”
沈砚看向她。
她没回避视线。
两人之间有种默契,不需要多解释。有些事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了头。
“再试一次低权限接入。”沈砚戴上调试用的脑机接口,“这次我走隐身通道,只看首页广播。”
“你疯了?”岑昭华皱眉,“刚才那种精神干扰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他按下启动键,“但我得确认一件事。”
系统载入瞬间,视野里再次浮现出符文阵列。那些字符游动着,带着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的太阳穴突跳,牙关紧咬,手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
五秒。
他在崩溃边缘截获了一帧画面。
依旧是那句话:
**“第七席空缺已久,候选者将从‘觉醒失败者’中遴选。”**
断开连接时,他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
岑昭华递来一瓶水,他拧开灌了一口,瓶子捏扁扔进角落。
“不是干扰。”他说,“是筛选机制。谁能看到这段信息,谁就是候选人。”
“那你呢?”她问。
“我已经看过两次。”沈砚冷笑,“按道理,我早该被淘汰了。”
“除非。”岑昭华盯着他,“你根本不是失败者。”
话音未落,主控台备用屏突然闪了一下。
黑屏一秒。
再次亮起时,屏幕上只有一行新字:
**“快到了。”**
沈砚猛地站起身,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
岑昭华的右手无名指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但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了,不再是脑机接口的标准同步频率,而是错开了半拍。
她在防同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沈砚的银链在衣袋里发烫,贴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那种感觉。
判官系统在震动,不是要激活,是在示警。
有人在看着他们。
不是通过摄像头,不是通过系统日志。
是更深层的东西。
像一双眼睛,藏在代码尽头,静静等待。